萧玦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棠宁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珩、瑾、琛、玥。
“这几个字都不错,朕还没定下来,想听听你的意思。”
棠宁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头百转千回。
珩,是佩玉上面的横玉,尊贵得很。
瑾,是美玉,也是喻美德。
琛,亦是珍宝。
玥,是传说中的神珠。
每一个字,都沉代表着萧玦对孩子的重视与喜爱。
“七郎……”
她抬起头,“孩子还小,用这么重的字,压得住吗?”
萧玦握住她的手:“朕的孩子,有什么压不住的?”
棠宁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点头。
萧玦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道:“宁宁,朕知道你心里头有顾虑。从前的事,朕不怪你了。往后的事,有朕在,你也不必怕。”
棠宁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里渐渐浮起一层水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头埋进了他怀里。
萧玦搂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殿外,暮色四合。
春杏悄悄退出去,把门掩上。
她站在廊下,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笑了下。
娘娘说得对,日子是自己的。
如今这样,就很好。
翌日萧玦去上早朝,皇后身边的于兰送来了请柬。
说是皇后依照惯例,要在御花园中办赏春宴。
还请了一些宗妇一同参加。
赏春宴设在御花园的流芳亭,皇后做东,各宫嫔妃皆收到了帖子。
秋菊一边给棠宁梳妆,一边嘀咕:“娘娘,这哪是什么赏春宴啊,分明是……”
她话没说完,被春杏瞪了一眼。
棠宁对着铜镜理了理鬓,淡淡一笑:“分明是什么?分明是鸿门宴?”
秋菊低下头不敢吭声。
棠宁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淡青色的宫装,不张扬,却也衬得人温婉大方。
“走吧,去晚了反倒让人挑理。”
皇后特意差人送来的帖子,她不去,便是没将皇后放在心上。
那不是打皇后的脸吗?
延禧宫离御花园不远,棠宁到的时候,亭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着一身绛紫色翟衣,端庄雍容。
见她来了,微微颔:“安昭仪来了,坐吧。”
棠宁行礼问安,目光一扫。
贤妃坐在皇后右手边,正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
柳贵妃坐在左侧,捏着团扇轻轻摇着,嘴角噙着嘲笑。
孟昭仪和令贵人坐在下,一个似笑非笑,一个正拿眼风往她这边扫。
倒是淑妃,见她来了,主动往旁边让了让,拍拍自己身侧的席位:“安昭仪,来,坐这边。”
棠宁心头一暖,依言坐了过去。
“你身子可好?”
淑妃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月份浅,最是要紧的时候,怎么不在宫里歇着?”
棠宁轻声道:“皇后娘娘的帖子,不敢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