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病床是靠窗的,每当晚上睡不着,她就拉开帘子,看着窗外,在伦敦很少能够看到星星。
三年这么久以来,她好像只有一次看到零星点点。
“真好看。”
潭木槿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上的毛毯掉了下去,容离谌俯身捡起来,披在她的身上。
刚盖好,潭木槿拉住了容离谌的胳膊,她的眼眸泛着水光,“哥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去伦敦旅游吧。”
她虽然在伦敦待了三年,但留下的都是些痛苦的回忆。
其实那个地方挺美丽的,她想用美好的回忆覆盖掉那三年。
容离谌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好,明天就可以去,我这周都休息。”
因为潭木槿受了惊吓,容离谌将这一年的假期全部调到这一周,安抚她的情绪。
潭木槿却摇摇头,“不行,医馆才走上正规,没有提前安排好,我还不能直接走开。”
“下个周末可以吗?”
容离谌点点头,“好。”
两人静静地在阳台待了十几分钟,容离谌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对潭木槿伸出手,“走吧,去里面坐一会,该睡觉了。”
潭木槿还有点不想这么早进去,打开手机,现在已经十点了。
一会洗个澡再磨蹭一下,就差不多十一点左右,明天还要早点去医馆上班,她便站起身来,结果刚站起来,现自己脑袋晕乎乎的,脚步虚软直接往前栽。
幸好被容离谌稳稳接住,潭木槿这才没摔到地上去。
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混着淡淡的酒气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晕乎乎的难受更甚。
她抬手圈住他的腰,声音软糯又带着醉意的委屈,闷闷地蹭了蹭他的衣料,细声细气地呢喃:
“我头好晕……”
“真的好晕啊,我现在看你就感觉好像有两个哥哥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容离谌轻轻按在女孩的太阳穴上,轻柔地揉了揉,随后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潭木槿本就软得没力气,顺势往他怀里缩,醉意沉沉的小脸贴着他颈侧,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
他步伐放得极轻极稳,一路将她抱到客厅沙,小心翼翼放下,又伸手替女孩拢了拢微乱的丝。
指尖触到她烫的脸颊,他眼底的克制尽数化作温柔,垂眸看着她晕乎乎的模样,声音低沉又缱绻:
“乖乖在这儿躺好,别乱动。”
顿了顿,他指尖轻轻拂过她皱起的眉骨,语气放软:
“我去厨房给你煮醒酒汤,很快就回来。”
潭木槿刚刚在阳台那边吹着微风还感不到醉意,脑子挺清醒的。
可回到屋子里,室内的温度舒适,又开了一盏暖黄落地灯,光线昏昏柔柔的,光晕一圈圈漫开,把沙、地毯都染成了温柔的橘色,连空气都像蒙了层薄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灯光不刺眼,却软得让人困,落在脸上温温的,像轻轻的抚摸,视线慢慢变得虚焦,连呼吸都跟着沉缓。
原本清醒的思绪都被这暖光揉得稀碎。
喝下去的酒意被灯光一烘,顺着血管慢慢往上涌,头轻轻晕着,整个人都松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