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爹没有乱认的。
唐安之一口一个义父,就仿佛真的已经是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北燕人崇尚驯兽,再烈的野兽,也能在刀枪棍棒的驯服下,服服帖帖,温顺如犬。
人再怎么有傲气,难道还能比野兽更不好驯服?
乌陆涂布哪能想得到,唐安之既没有节操,也没有下限!
他是一点都不在乎喊别人爸爸还是义父,喊起来从来没有心理压力,软饭也是一口接一口。
但硬起来后,翻脸无情,更加没有心理压力。
仿佛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吃过的软饭。
乌陆涂布在一声声的义父中,愈对唐安之的乖顺满意。
他本就有心放废帝归国,废帝自愿称儿的态度,让他放都放得更舒心。
更让他舒心的是,唐安之为表诚意,还主动对乌陆涂布道:
“义父,在您放我回南楚之前,儿有一计,愿助您夺下南楚与北燕交界之处的奂城。”
奂城虽非绝对的兵家必争之地,但只要拿下奂城,就等于让北燕的领土更前一步。
“义父可能有所不知,奂城将领沈不屈年过四十,虽不善行军打仗,但是绝对的守城之将。”
乌陆涂布冷眼看向唐安之:“你既然知道他是绝对的守城之将,还大言不惭能拿下奂城?”
唐安之:“义父,您听我说啊。我若是没有把握,也不敢刚才夸下海口。”
“那你说来听听。”
“沈不屈正直迂腐,爱护百姓。据说当初奂城被围困时,沈不屈宁可将自家口粮和军粮拿出来,与百姓共度难关,绝不舍弃奂城子民。这样的人,最好拿捏不过了!”
乌陆涂布听了这话,倒是颇为赞同。
“着实妇人之仁,不堪大用。”
在北燕,勇士们的性命高于一切。唯有北燕勇士在,才有北燕千秋万代的可能。
可以杀百姓取肉食之,维持北燕勇士性命。断不可以军粮做百姓口粮,让勇士们忍饥挨饿。
“义父,咱们手上还握着一大批南楚女人呢。”
唐安之连表情都变得猥琐下作。
乌陆涂布立即对他冷眼相待:“本王劝你少自作聪明!”
唐安之当即既委屈又害怕:“义父,儿哪敢自作聪明,我只是想献计而已。”
“您想啊,若是将这群南楚女人,全部推到阵前。让沈不屈大开城门受降,沈不屈若是半个时辰不从,就将她们通通扒一件衣服,直到扒光为止。”
沈不屈跟奂城其他将领,岂不如坐针毡,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不屈那般正直迂腐,如何能见得南楚弱质女流当众受辱?但凡奂城男儿还有半分血性,要么开城受降,要么开城门杀出来。到时义父皆可轻而易举,拿下奂城!”
乌陆涂布看唐安之的眼神都震惊了。
原本从不曾正眼看唐安之,此番倒是正儿八经审视了唐安之一番。
乌陆涂布冷喝一声:“本王本以为你已足够下贱,却不曾想,还是低估了你。”
这玩意儿他不仅能把他自己卖了。
甚至连本国的女人都能卖了。
“南楚出人才呀。”乌陆涂布似褒似贬。
唐安之仿佛完全没听见下贱二字,只盯着后一句听。
赶紧卑躬屈膝:“多谢义父夸奖。其实儿本来是想,将南楚女人列于阵前,每半个时辰杀一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