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值得吗?】
统子都感觉给它搞心疼了。
唐安之:“怎么不值得?既入穷巷,就该及时回头。同样的道理,既然遇上傻逼,就该及时抽身,要不然只会越陷越深。”
在这种年代,碎嘴子肆无忌惮,贸然分家,口水唾沫都能淹死人。
不是说用简单粗暴的方式砍死你,而是只要你还生活在这里,那种明里暗里的排挤和阴阳怪气,可以长达几年甚至几十年。
孤立与霸凌,轻视与挤兑,完全能将人逼疯。
唐安之如果是个孤身一人的绝对弱势者,事情反而还好办。
他往村里的井洗农药瓶子,谁要是敢不让他好过,他就让大家一起都不好过。
但这辈子没办法。
有老婆孩子呢。
就算他不过日子,这不老婆孩子也得过日子嘛。
所以只能下点血本,不那么伤筋动骨,就把家分了。
统子:【那你这真是名副其实的下血本了!】
毕竟全身都是血,怎么不叫下血本?
但统子真他娘不愧是个天才,话锋一转,就给唐安之心窝子戳了一刀。
【可据我所知,你以前当哑巴那个世界,不也有老婆孩子吗?虽然老婆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亲的……】
唐安之:……
联动得很好,下次别这样了。
自己男人眼看着快要不行,婆婆死抠着钱不给,孟娟本来就已经生了怨气。
她男人还这么艰难的说出分家二字,孟娟顿时觉得,她男人该是被老娘伤透了心……
她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娘,你既然不肯出钱给我男人治伤,那就分家吧。”
唐老娘瞬间暴跳如雷:“家里的事轮得到你做主吗?你个小娼妇!”
孟娟随她去骂,只是既执拗又冷淡地说道:“你不给钱,我现在就问村里人借,反正先把我男人送到医院再说。”
“你不分家,那给我男人治伤的钱就得从家里出,归你来还。看我男人伤得这么严重,万一之后还得吃上几个月药,这钱也得从家里出。”
孟娟前所未有的腰杆子硬。
她男人命都快没了!
主心骨都快没了,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娘,我想明白了,后面有要用钱的地方,我就去村上借,去别人家里偷。你可以不给我,那咱们村乡里乡亲的,总有办法让你还钱。”
大丫扑过来抱住她娘:“娘,不用你去偷,我去。”
“我还是个小孩子,就算偷钱被人抓住了,蹲笆篱子也不丢脸!”
母女俩各有各的倔强和难缠。
唐安之还搁那儿要死不活地说“分家”。
唐老娘偶尔瞥她大儿子一眼,心里直突突。
她儿眼瞅着是不行了。
送医院要是回不来,顶多浪费一次钱。
最怕瘫了残了还活着回来了,到时候又不能上工,还得天天吃药……
不是她这当娘的狠心。
她还有二儿子和小闺女呢,总不能只顾大儿子一个。
唐老娘权衡利弊,随即一拍大腿,嗷嗷叫着:“分!分就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