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番队队舍的庭院里,蓝染惣右介正在下棋。
自己和自己下。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交错落下,出清脆的响声。
“蓝染队长好雅兴。”
声音从身后传来,蓝染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一笑:“时雨君,请坐!茶刚泡好。”
“你知道我会来?”
小林时雨在棋盘对面坐下,石桌上确实摆着一杯新沏的茶,茶香袅袅。
蓝染落下一枚白子,“从你完全恢复力量却选择留在四番队当普通队士那天起,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三年,比我想的有耐心。”
时雨看着棋盘。
棋局已到中盘,黑白势均力敌,但白子的布局更深远,黑子虽然攻势凌厉,后续却显乏力。
“自己和自己下,能分出胜负吗?”
“能。”蓝染点头,“因为我在模拟两种选择。白子代表原来的计划,黑子代表变数。每一步都在计算,每一种可能都在预料之中,直到真正的变数入场。”
他抬头看向时雨,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深邃。
小林时雨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棋盒里取出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一个微妙的位置。
那一步不改变大局,但让黑子的攻势多了一种变化。
蓝染看着那步棋,笑了:“有趣的一手。既不完全站在黑方,也不帮助白方,而是在创造第三种可能。”
“我不是来下棋的。”时雨说。
“我知道。”蓝染端起茶杯,“你是来谈判的,关于你的女儿,关于那几个真央灵术院的孩子,关于未来。”
他直接点破了时雨的来意。
时雨并不意外,如果蓝染连这点都看不透,那他就不是蓝染了。
“三年了,你一次都没主动接触我,这不正常。”
“为什么一定要接触?”蓝染反问,“时雨君,你完全恢复记忆和力量,却甘于普通队士之位,这说明你的目标不是权力,不是地位。我的目标是立于天上,你的目标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尖锐。
小林时雨想过很多次,他恢复全部记忆后,要做什么?继续当数学老师?回归死神职责?还是做点什么改变那个已知的未来?
“我的目标很简单。保护我在乎的人,过我想过的生活。”沉默良久的他开口道。
“很朴素的愿望,但在这个世界里,朴素的愿望往往最难实现。因为世界从不因个人愿望而改变,总有意外,总有变数。”
蓝染这么评价着。
他落下一枚白子,封住了黑子的一条进攻路线。
“就像你的女儿和那几个孩子成了同学,就像虚圈的实验进展顺利,新的秩序正在建立,我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小林时雨的手指微微一动。
蓝染居然如此坦率地说出这些。
“你不怕我现在就动手?”时雨问。
“你会吗?”蓝染微笑道,“时雨君,你和我本质上是一类人。我们都看透了尸魂界亘古不变的虚伪秩序,都明白所谓的‘正义’和‘平衡’是多么脆弱。不同的是,你选择了旁观,我选择了改变。”
“我不是旁观。”时雨反驳,“我只是”
“只是累了?”蓝染接过话头,“万年的记忆,逆转时间的代价,失去又找回的一切,我理解。所以你这三年一直在观察,在犹豫,在思考到底要不要介入我的棋局。”
他完全说中了。
时雨确实在犹豫,他拥有改变历史的能力,但也知道随意干涉时间的代价。他看到了未来的悲剧,但不确定自己的干预会造成什么连锁反应。
“蓝染,你的计划会死很多人。”时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