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时雨的刀快得像闪电,每一刀都在冬狮郎身上留下一道伤口,但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左臂、右臂、大腿、小腿、肩膀、腰侧……伤口密密麻麻,鲜血淋漓,看起来惨不忍睹,但没有一刀是致命的。
冬狮郎站在原地,浑身上下全是血,白色的羽织被染成了红色,银色的头上也沾满了血珠。他的斩魄刀掉在了地上,他的手已经握不住刀了,他的腿在抖,随时可能倒下,但他没有倒下,他咬着牙,撑着最后一口气站着。
“服了吗?”时雨收刀,看着他。
冬狮郎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看着掉在地上的冰轮丸,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的嘴唇在动,但不出声音。
时雨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冬狮郎,你今天犯了一个错误,”时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冬狮郎的耳朵里,“你太容易被情绪左右了。一封信,几句话,就能让你失去理智,就能让你对一个你认识了几十年的人拔刀。”
冬狮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如果今天是真正的敌人,你已经死了。”
冬狮郎终于撑不住了,他双膝一软,倒在了地上,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地上,融化了冰雪,形成一滩滩红色的水洼。
雏森桃冲了过来:“小白!”
她跪在冬狮郎身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止血,但伤口太多了,她不知道该先捂哪一道。吉良也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卷绷带,这家伙自从跟卯之花学了回道后,随身都带着医疗用品。
“我来。”
吉良蹲下来开始给冬狮郎包扎。
雏森桃看着满身是血的冬狮郎,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抬头看着时雨,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悲伤:“你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时雨看着她,表情平静,“他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队长没有‘孩子’这个说法,队长只有‘活着的队长’和‘死了的队长’。”
雏森桃的嘴唇在抖,她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时雨转身,背对着他们,看着草药园里被冰霜摧残的植物,沉默了片刻。
“吉良。”
“老师?”
“把他抬到四番队去,让卯之花队长看看。虽然都是皮外伤,但出血量不小,别感染了。”
“是。”
吉良把冬狮郎背起来,雏森桃跟在旁边,两个人走出了草药园。
时雨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冰碴和血迹,叹了口气。
花音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你没事吧?”
“没事。”
“那个队长……他不会死吧?”
“不会,我下手有分寸。”时雨蹲下来,继续拔草,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生过,“不过这小屁孩估计得躺个十天半个月了。”
花音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时雨差点把草拔断的话:“你砍人的样子好帅。”
时雨抬头看着女儿,嘴角抽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砍人的样子好帅。”花音重复了一遍,面不改色,“就是砍完之后叹气的那一下,特别有高手风范。”
“……去写作业。”
“哦。”
花音走了,草药园里只剩下时雨一个人。他蹲在地上,看着手里那棵被冰霜冻坏的夜光兰,低声说了一句:“蓝染,你这口锅,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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