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出细微的声响,“如果我提前拥有了崩玉的完整力量,我就能在他刚苏醒、力量还没完全恢复的时期,直接解决掉他,这对尸魂界也有好处,不是吗?”
时雨沉默了,这是一个很阴险的逻辑。蓝染不是要帮尸魂界,他是在清除自己未来的竞争对手。
但从结果来看,如果蓝染真的去对付友哈巴赫,不管他能不能打赢,至少友哈巴赫的力量会被消耗,无形帝国的扩张度会被延缓,这对尸魂界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你在利用我。”时雨说。
“我在跟你做交易。”蓝染纠正道,“你帮我加崩玉的觉醒,我承诺在崩玉觉醒后,与尸魂界合作,共同对付友哈巴赫,我的目标是消灭他,你的目标是保护尸魂界。目标一致,合作共赢。”
“你一个叛逃的队长,跟我说合作共赢?”
“我叛逃是因为尸魂界的体制太腐朽了。”
蓝染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这不代表我愿意看着友哈巴赫毁掉三界,如果灵王死了,我的新世界也就没有根基了,我不会让这种事生。”
时雨盯着蓝染看了很久,他在蓝染的眼睛里没有看到欺骗,没有看到隐瞒,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坦诚。
蓝染说的是真话,他确实想消灭友哈巴赫,也确实需要时雨的能力来加崩玉。
至于消灭友哈巴赫之后他要做什么,那是之后的事。
“你说得对,这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时雨放下了茶杯,茶杯底碰到桌面出“咔”的一声。
时雨没有正面回应蓝染的条件,而是起身离去了,“我去接一护他们,你在这儿继续喝茶等崩玉觉醒。”
“你不帮我加了?”蓝染愣了一下,语气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意外,“我们刚谈好条件,你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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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什么?崩玉又不会跑。”
时雨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再考虑考虑帮你加,等我把织姬送到现世,把一护他们送回尸魂界,处理好瀞灵廷重建的事,再来找你。”
蓝染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时雨君,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看不透。”
“看不透就对了,看透了我就不是你对手了。”
时雨推开门,走进了走廊。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蓝染,记住你答应的事,对付友哈巴赫之前可别死了,你死了,谁还我钱?”
“你不是说一笔勾销了吗?”
“那是一笔,还有另一笔。”
“你什么时候又记了一笔?”
“陪你喝茶的劳务费,很贵的。”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蓝染坐在王座上,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小林时雨,你到底是聪明还是糊涂?”
他把最后一口茶喝完,把建盏放在桌上,闭上眼睛,崩玉在他身后的密室里跳动着蓝色的光芒,像一颗正在酝酿的心。
“聪明也好,糊涂也好,这场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走廊里,时雨快步朝地下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棋手终于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剩下的就是等对手接招。
蓝染如果真能和尸魂界一起对付友哈巴赫,这比什么都重要,原着里山本战死,瀞灵廷被毁,无数死神牺牲。
如果蓝染愿意出手……,不,不需要他愿意,他不得不出手,因为在蓝染的新世界里,不需要友哈巴赫这个疯子的存在。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在消灭共同敌人之前,可以暂时做盟友。
这是一个肮脏的交易,但时雨不在乎,因为他想要山本活下来,想让花音平平安安地长大,想让卯之花不再为了教授更木剑八而死,想让更多的死神不再遭受厄运,其他的事都可以往后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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