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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顾家血债血偿（第1页）

苏家老宅的书房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苏老太爷在儿子苏明远和孙子苏明哲的安抚下，情绪稍微平复，但眼中的恐惧和痛苦并未散去。他断断续续，将自己所知的、关于顾家、关于苏清鸢身世、以及那些尘封的往事，尽可能清晰地说了出来。

苏明远和方静婉、苏明哲三人，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他们这才知道，几十年前那场震惊s市的顾家灭门惨案，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的阴谋和血腥。而他们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妹妹，竟然是那场惨案中唯一的幸存者，是顾家小姐顾晚棠拼死送出的血脉！

“当年，晚棠小姐的信，写得很绝决。她说顾家大难临头，是有人要夺一件东西，一件……关乎很多人生死存亡的东西。她没说具体是什么，但提到了‘木匣’、‘秘钥’。她把清鸢托付给我，说如果她不幸遇难，希望我能看在她父亲林文远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相谈甚欢的份上，收养清鸢，让她远离这些是非。她还留了一个小木牌，说是信物，如果将来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可以凭此物去找一位‘白先生’。”苏老太爷摩挲着那枚陈旧的长命锁，声音沙哑。

“林文远？”苏明远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嗯，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精通书画古玩，尤其对古法修复很有研究。我曾和他交流过几次，很是投缘。后来才知道，他是晚棠小姐的……恋人。顾家出事前，他好像就在四处奔走，想救晚棠小姐和顾家，但……”苏老太爷摇摇头，神色悲戚，“后来就再没消息了，恐怕也凶多吉少。”

“那幅《松鹤延年图》，又是怎么回事？”苏明远问出了关键。父亲刚才听到“穆”姓木匠时反应那么大，肯定和这幅画有关。

苏老太爷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哆嗦着：“那幅画……是我们苏家的传家宝不假，但……但它最早，可能并不是苏家的。”

“什么？！”苏明远三人再次震惊。

“我也是后来隐约查到的一些线索，拼凑出来的。”苏老太爷艰难地说，“大概在更早一些，清末民初的时候，我们苏家祖上，似乎和顾家祖上，因为一幅古画有过纠葛。那幅画，据说就是《松鹤延年图》。具体怎么回事，年代太久，查不清了。但可以肯定，顾家一直认为，那幅画本该是他们的，是被我们苏家先祖用不光彩的手段夺走的。”

“所以，顾家一直对这幅画念念不忘，甚至可能因此记恨苏家？”苏明哲脱口而出。

苏老太爷沉重地点头：“恐怕是的。这也是为什么，晚棠小姐在信里，除了托付清鸢，还隐隐表达了歉意，说顾家对不起苏家。我猜，顾家内部，可能一直有人想夺回这幅画，甚至可能因此惹上了更可怕的势力，才招来了灭门之祸。而清鸢……她被送到苏家，或许……或许一开始，并不仅仅是托孤那么简单。”

苏明远的心沉到了谷底。父亲的意思是，顾家把清鸢送来，可能也有用她来牵制、报复或者要挟苏家的意思？只是晚棠小姐出于母爱，暗中将托孤变成了真正的托付和求救？

这个认知，比刚才知道女儿身世时，更让他感到寒意刺骨。如果真是这样，那清鸢的存在，对苏家来说，从一开始就是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而父亲，竟然默默扛下了这一切，用苏家全族的安危，保护了这个流着顾家血脉、可能带着原罪的孩子几十年！

“爸……您……”苏明远看着苍老憔悴的父亲，心中那点因为隐瞒而产生的怨气，瞬间被巨大的心疼和愧疚取代。父亲这几十年来，心里该有多苦，多怕！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苏老太爷摆摆手，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不管顾家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清鸢是我养大的孙女，是苏家的大小姐！谁想动她，先从我老头子尸体上踏过去！明远，明哲，你们听好了，从今天起，苏家所有的资源，所有人脉，全部调动起来，只有一个目标——保护清鸢！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顾家的债是顾家的，跟清鸢没关系！她是我们苏家的人！”

“是！爸！”苏明远重重应下，眼神也变得坚定。无论女儿身上流着谁的血，她都是他苏明远的女儿，是苏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谁敢动他女儿，他就跟谁拼命！

苏明哲也用力点头：“爷爷，爸，你们放心！我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和关系，盯着s市的风吹草动，绝不让任何人伤害鸢鸢！”

方静婉擦干眼泪，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也透出母性的坚强：“对，鸢鸢是我们的女儿，谁也别想伤害她！”

一家人，在巨大的冲击和悲痛之后，因为对苏清鸢共同的爱和保护欲，重新凝聚在了一起，甚至比以往更加团结坚定。

然而，就在苏家紧急动员，开始暗中调查和布置，试图为苏清鸢编织一张保护网时，他们不知道的是，另一张针对苏清鸢，或者说，针对“顾家余孽”的网，也正在迅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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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郊外，某处隐秘的私人会所内。

周秉谦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他对面，坐着他的小舅子，早已退休但余威犹在的李建国，还有一个穿着考究、气质阴鸷、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如果苏清鸢在此，或许能认出，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她在财经报道上见过照片的、与isa有染的某欧洲家族办公室在亚洲的负责人之一，中文名叫冯敬尧。

“周老，李局，消息确认了。”冯敬尧把玩着一支雪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我们在西南的人，还有在s市监控苏家的人，都传回了同样的信息——苏家那个丫头，苏清鸢，近期在暗中调查几十年前的顾家旧案，而且，似乎得到了顾家保姆留下的关键遗物。她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且……正在寻找‘白先生’。”

“啪！”周秉谦手中的茶杯被他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霍然站起，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毕露：“这个孽种！果然是她！顾晚棠那个贱人生的孽种！她居然没死！还回到了s市，成了苏家的大小姐！好，好得很！苏鹤年那个老东西，藏得可真深啊！”

李建国相对冷静，但眼神也冷得吓人：“姐夫，现在不是火的时候。当年顾家的事，我们好不容易才压下去，抹干净。如果让这丫头找到‘白先生’，或者挖出更多东西，我们全都得完蛋！冯先生那边的‘生意’，也会受到牵连！”

冯敬尧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地说：“两位不必过于紧张。一个黄毛丫头而已，就算知道了点什么，又能掀起多大风浪？关键是，她手里可能掌握的东西——顾家的遗物，还有可能指向‘秘钥’的线索。这些东西，对我们很重要，对‘上面’的大人物，更重要。必须拿回来，或者……彻底毁掉。”

“冯先生的意思是？”周秉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冯敬尧。

“西南那边，我们的人会处理好，确保她找不到‘白先生’，或者，让‘白先生’永远开不了口。”冯敬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至于s市这边，就要靠周老和李局了。苏家最近动作不小，苏明远和苏明哲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正在暗中调查。不能让他们查到我们头上。必要时，可以给苏家制造点新的‘麻烦’，让他们自顾不暇。还有那个丫头身边，似乎有几个碍事的人，找个机会，清理掉。”

周秉谦和李建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苏清鸢死，要么他们亡。

“冯先生放心，s市这边，交给我们。”周秉谦咬牙道，“苏家，还有那个孽种，一个都别想跑！顾家欠下的血债，就该用顾家的血来还！这一次，定要让他们彻底绝后！”

冯敬尧满意地笑了笑：“很好。我会让东南亚那边的人配合你们。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等事情了结，‘上面’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

三人又密谋了一阵，敲定了具体的行动计划，这才各自散去。

会所外，夜色如墨，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一场针对苏清鸢和苏家的腥风血雨，即将降临。

而此时的苏清鸢，刚刚结束了最后一次行前会议，确认了西南之行的最终方案。她将阿月、“影”、小五、小六，以及另外两名精心挑选的、擅长野外生存和山地行动的护卫组成小队，明天一早就出。

她不知道，爷爷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正在为她忧心如焚，调动苏家力量保护她。她更不知道，一张融合了周秉谦、李建国、冯敬尧以及isa残党势力的死亡之网，已经悄然张开，等待着将她吞噬。

夜深人静，苏清鸢独自站在安全屋的露台上，望着东南方向——那是顾家老宅“漪澜苑”废墟的方向。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她手中紧握着那枚璇玑阁木牌。

“妈妈，外公，外婆，还有顾家所有枉死的人……”她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如果顾家真的有罪，如果我的出生真的是一场错误……那么，就用我的手，来终结这一切。该讨的债，一笔一笔讨回来。该清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血债，必须血偿。”

“但，由我来决定，谁该偿。”

她转过身，走进屋内，眼神坚定，再无丝毫迷茫。明天，西南。找到“白先生”，揭开所有真相。然后，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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