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礼数总是周全。”沈夫人神色满意,“不必这么见外,咱们两家十数年来都交好,亲近着呢。”
姚知雪但笑不语,静静等着下文,铺垫了这么许多,总得落到实处。
“雪丫头,你若得空,常来府中坐坐。”
她握着姚知雪的手,颇为亲和地拍了拍,又对沈青元道:“你也要多去姚府走动,别就知道同那些朋友出去玩。”
沈青元笑着说好,看向姚知雪的目光里是难掩的欣喜。
这其乐融融的场面,叫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点了头,说自己得空会来拜访。
回到席上,不等庄盈盈发问,她率先叹了口气,“这简直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庄盈盈见她眉中愁绪,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原来旁人眼里的深情无比,对她而言会是一种负累。
众人交谈起来,热闹无比。
姚知雪见沈青元得了空,便拿着锦盒去寻他,不属于她的东西,不能留。
方才沈青元强硬将东西给她,已经让她有些不高兴了。
沈青元怎会不明白她的来意,心中失落不已。
不等姚知雪开口,他急切问道:“知雪,就当是朋友之间的礼物,也不行吗?”
“青元,别这样。”
“日久见人心,我们如何能预料以后的事呢?”沈青元不肯放弃,也不甘如此。
也许她日后会对自己有意呢,也许他们会有结果呢,他们从小相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一直对她有意,却不敢言明。
后来她频繁出现在各家簪花宴,他生怕她看上了旁人,便鼓起勇气求娶她。
意料之中的拒绝,他却并不气馁。
只是从前他们的关系还算亲近,可自从他表明心迹后,竟越发疏远了。
姚知雪将东西递上,态度坚定。
“抱歉。”
沈青元没有伸手接,姚知雪便将锦盒放在一旁栏杆上,微微颔首行礼,而后转身离开。
不远处暗暗观察的姑娘们顿时大失所望。
看来今日又没成。
转而又庆幸,还好没成,姚姑娘晚一日成婚,她们也能晚一日成婚。
姚知雪决定提前离席。
庄盈盈面露担忧,“这就走,不怕你家老爷子回去骂你啊。”
“骂就骂吧,不差这一回了。”
今日这宴席她就不该来,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廊下,沈青元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神色黯然。
出了沈府,姚知雪长舒了一口气,只觉通体舒畅,“春桃,咱们去逛铺子去!”
春桃忙拉住她,“小姐,咱们家马车在那边。”
“方才坐得骨头痛,走着去。”
集市距离沈府不算太远,只隔着三条街。
姚知雪轻车熟路朝寻味记走去,这是京中最大的点心铺子,姚知雪是常客,她选了好几样喜爱的点心,付钱时,掌柜的见着她时一脸惊喜。
“姚姑娘,听说你与沈家公子定下了?”
姚知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方才沈府里来采买的小厮说的,说是定情信物都送了……”掌柜笑眯眯的,“恭喜啊!”
“那不是定情信物,我还给他了。”
到底谁传的谣,能不能传完整啊!
姚知雪头疼,可掌柜依然笑得一脸乐呵,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
她心中无语,转身进了对面的成衣铺,没想到才进门,熟络的伙计就朝她拱手道贺。
“姚姑娘说你与沈公子成了?”
“不是,我……”
“恭喜恭喜啊!”
姚知雪捏紧了拳头,皮笑肉不笑,“这都是谣传,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