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也是一身冷汗,站都站不稳了,别看她方才义正严辞,其实全凭一口气撑着,再多说一句就要露怯。
主仆俩相互搀扶着在窗边坐下,互相倒了杯茶冷静冷静。
“你们别害怕……”
窗口上方突然倒挂出个人,微笑着看向她们。
“啊!”
饶是再镇定的人也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刺激,姚知雪将手中水杯砸了过去,同时一把搂住险些晕厥的春桃。
“嗷!”
纪石捂着额头,痛得险些脚滑摔下去,幸好眼疾手快抓住了窗沿,一把翻了进来。
随之进来的是卫驰,毫不留情就给了他屁股一脚,痛得他蹦起来,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捂着额头,还不忘把话说完。
“……我们一直在,不会让他伤害你们的!”
姚知雪拍了拍春桃的背安抚,对他们没好气:“你们更伤害人好不好!”
卫驰看着惊吓过度的主仆俩,深感抱歉,他想伸手拍拍她的肩以示意抚慰,又想到自己方才的唐突,立即缩了回去。
姚姑娘是女子,此举实在不合规矩。
他的目光十分真诚,一贯冷淡的脸色也写满了愧疚,“抱歉,我回去再好好教训他。”
一旁蹦跶的纪石闻言一脸苦色,“还踹啊!”
姚知雪看着纪石额头上的大包,抿了抿嘴,“算了,下次别这样了。”
纪石眼里写满了感激,要不是屁股太痛,他真想跪下给她磕一个。
卫驰给了他一个冷眼,他立刻老老实实。
姚知雪被主仆俩这模样逗笑了,方才的不快一扫而空,眉眼又活泛起来。
窗外满城花灯流光溢彩,映衬着她的眉眼如画,莞尔一笑时,显露出另一种灵动的美。
卫驰想到方才自己的冒犯和失态,有些羞愧,却不知改如何开口。
姚知雪见他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狐疑地摸了摸脸颊。
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卫驰不自然地挪开视线,胡诌了一句,“姚姑娘,你头发有些乱了。”
姚知雪心一惊,立即扶着春桃坐好,转过身去仔细整理衣裳和头发。
卫驰也背过身,“姚姑娘,那人任务失败,未必没有别的计划,附近也许有同伙,当务之急我们要先离开这里。”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改日,我再与姑娘细说。”
姚知雪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若是那人带着同伙去而复返,她们恐怕要遭殃。
于是她立即点点头,立即去搀扶庄盈盈,喊道:“盈盈,醒醒。”
庄盈盈微微睁开了眼睛,意识却还混沌,瞧见眼前的姚知雪,露出傻笑来:“是晚晚啊。”
姚知雪被她模样逗乐了,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盈盈,咱们得回家了。”
庄盈盈十分乖巧,配合着往前走,只是头眩晕的很,总感觉头重脚轻。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喊:“延哥哥呢?”
延哥哥?
这是那个男子的名字?!
姚知雪心里一咯噔,手比脑子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强行把她摁在自己怀里。
她对卫驰笑笑:“将军,走、走吧。”
卫驰始料未及她这反应,他想说,其实他早知道那人说谁,毕竟方才人都是他让贺霖偷偷扛走的。
可眼前人却一溜烟出了包间。
此刻他不得不赞同贺霖那句话,这位姚姑娘,确实挺能跑的。
姚府的马车一直候在庆丰楼外,楼中混乱不已,卫驰的手下正在到处搜寻那个伤人后逃窜的男子。
姚知雪和春桃把庄盈盈扶上了马车,吩咐车夫立即赶回家。
车帷未合上,她瞥见街角沈青元正在付钱,而站在他身侧的女子头戴帏帽,手中提着一盏兔子花灯。
她提到眼前看了又看,似乎很欢喜。
姚知雪淡淡一笑,合上了车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