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揉了揉眉心,说得他更急了。
也不太对,他本来就没有急,鹿叔一天到晚就在那儿乱猜,不过有一点倒是猜对了——他喜欢上江霁宁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五分钟后。
傅聿则换上干净厨服。
装好冰淇淋碗敲响了藏书房的门。
里面江霁宁正心不在焉,隔几秒出神一次,脑子里全是这段日子住在榭庭的画面,主角唯一只有一个——
为什么呢……
明明鹿叔陶姨也对他很好。
江霁宁都有些怀疑自己养不熟了,怎么只记住了傅聿则对他的好……总不能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可他真的很俊。
江霁宁默默把发簪取下来放在一边,趴在手臂上,盯着看了一会儿簪子,拿起头发扫自己的脸颊。
看书几分钟了,也没翻一次面。
他在做什么?
江霁宁忙放下玩儿头发的手,看下一行,文字飘飘然进了眼睛里,脑瓜什么也没记住。
“咚咚……”
江霁宁以为是陶姨,继续试验自己能不能看进去书本,“进来。”
像是发号施令。
准许人进来,字也能进来脑子里。
直到木质托盘放到了手边,蛋黄色的冰淇淋碗出现在余光中,三个球,好久没有这么奢侈过了,一并而来的,还有那股令他无数次偷偷闻过的沉木香。
江霁宁倏然抬头。
两只手掌轻轻拍在书面上。
没有他想象中的惊惶失措,只是新奇,露出了一抹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自顾自便抬起了手。
傅聿则顺势看他的书本内容。
一手撑着书桌,头上的小玩意儿任由他戳碰。
巴掌大的厨师帽。
江霁宁轻轻一点,惊呆了,还会晃!
“哪里来的?”他将一切无名情绪抛之脑后,只剩欣喜。
傅聿则挖了一勺冰淇淋送到他手边,江霁宁接下送进红红的嘴巴里,还盯着他的头顶。
“鹿叔找到的。”
傅聿则本来是想戴真实厨帽。
可鹿叔不知从哪儿找出来的头箍,和陶姨两个人一致赞成这个江霁宁会喜欢。
效果还不错。
傅聿则上辈子应当是食神,武器是大锅铲,不然为何总是对食物施加法术,江霁宁本都因为心情变换不想吃冰淇淋了,只一口,又把小碗整个端了出来。
看来是气消了。
傅聿则看到被丢在一边的发簪,拿了起来。
江霁宁立刻夺下,“还给我。”
“怎么不开心?”
傅聿则不想两人有误会。
可引导江霁宁开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说:“你冰淇淋吃多了肚子疼,忘记了?”
江霁宁皱眉看向他。
说什么呢?
生气和冰淇淋无关。傅聿则确定他表达的是疑惑,又问:“发生什么了?”
很明显吗……
江霁宁也很奇怪。
他为什么不敢告诉傅聿则自己要走?
这又怎么了?
“我要走了。”
江霁宁想都不愿意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