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指标显示长期睡眠不足与精神持续紧绷。建议宿主采取主动干预,打破当前僵局。】
虞笙闭了闭眼。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的心结,需要她来解开。
虞笙轻轻掀被起身,没有穿鞋,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到里外间的隔断处,素手撩开了珠帘。
细微的声响惊动了榻边的胤禛。
他倏然回头,看到披散着长只着寝衣的虞笙站在那里,烛光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美得不真实。
他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快步上前,语气带着不赞同:“怎么起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夜里凉,快回去躺着。”
说着,下意识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顿住,改为去拿旁边搭着的披风。
虞笙没有接披风,反而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了他那只悬在半空略显僵硬的手。
胤禛浑身一震,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想抽回,却被虞笙更用力地握住。
她的手温暖柔软,带着活生生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抵他冰封的心底。
“爷,”虞笙仰头看他,眼眸在烛光下清澈见底,映出他有些无措的脸,“我好了。真的好了。”
她拉着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偏上的位置,隔着柔软的寝衣,能感受到其下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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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伤口都长好了,也不会疼了。”
胤禛的手僵硬如铁,指尖冰凉,甚至微微颤抖。
他想抽走,那温热的触感和规律的心跳却像磁石般吸住了他。
那个位置,曾经被利刃贯穿,血流如注……噩梦般的画面再次袭来,他脸色白了白。
“笙笙,别……”他声音干涩。
“爷在怕什么?”虞笙不退反进,另一只手也覆上他的手背,将他的手掌更紧地贴在自己心口,“怕碰到我会碎掉?还是怕……”她踮起脚尖,气息轻轻拂过他紧绷的下颌,“怕您自己?”
胤禛呼吸一滞,猛地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或狡黠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只有全然的坦然和理解,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坚定。
“我没有……”他试图辩解,声音却低了下去。
“您有。”虞笙轻声打断,语气却不容置疑,“爷,那一剑是意外,是歹人所为,不是您的错。
您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把我救回来了。
我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呼吸,心跳,都是热的。”
她握紧他的手,“可您却好像把自己关起来了。不敢碰我,不敢靠近,夜里宁可睡冷榻……爷,您这样,比伤口还让我难受。”
字字句句,敲在胤禛心上。
他长久以来强行筑起的堤防,在她温柔而直接的攻势下,开始出现裂痕。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红润的唇,清澈的眼,还有掌心下真切的生命力。
是啊,她好了,活生生地在他面前。
可为什么,那份差点失去她的恐惧,却如影随形,让他连触碰都成了奢侈?
“我……”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我怕……控制不住。怕伤到你。”更怕那噩梦重演,哪怕只是想象。
虞笙忽然笑了,那笑容如破云而出的月光,瞬间照亮了略显凝滞的空气。
“爷怎么会伤到我?”她拉着他的双手,缓缓环上自己的腰,将自己彻底送入他怀中,脸颊贴着他微微震动的胸膛,“您看,我在这里。您的笙笙,好好的。”
温香软玉满怀,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胤禛僵硬的身体终于开始一点点软化。
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将她牢牢圈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
下巴抵着她的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是她身上混合了药香后独有的清甜气息。
“笙笙……”他低喃,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痛楚和后怕,“你不知道……我当时……”
“我知道。”虞笙环住他的腰,轻声打断,“我都知道。所以,爷,别再惩罚自己,也别再把我推远了,好吗?”
她抬起头,目光盈盈,“我需要爷,像以前那样。孩子们也需要一个不再担惊受怕的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