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永和宫略显狭小阴湿,不利凤体安康。朕已命人将慈宁宫洒扫布置妥当,皇额娘择日便可迁宫。”
这是要她挪地方,去太后该住的慈宁宫,也是变相的软控和警告。
德妃气得浑身抖,指着胤禛:“哀家不去!先帝才刚走,你就急着赶哀家走?哀家就要住在这里,守着先帝的气息!”
“皇额娘思念皇阿玛,其情可悯。”
胤禛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如此,从善如流地接口,“既如此,皇额娘便暂居永和宫亦可。
只是望皇额娘安心静养,勿要过度悲伤,伤了凤体。”
他略一躬身,“儿臣前朝还有政务,先行告退。”
说罢,竟不再看德妃铁青的脸色,转身便走。
态度恭敬,却疏离如冰,言语体贴,却步步为营。
听话,识趣,他自然尊她为太后,好吃好喝供着。
若不听话,妄图以生母身份掣肘于他,甚至挑动兄弟阋墙……
他有的是手段让她静养。
太后的软肋?
十四弟的性命前程,乌雅家族的荣辱,甚至她身边那些倚仗她作威作福的奴才……多的是。
德妃看着儿子决绝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挺直如松,已全然是帝王气象,再无半分当年那个渴望母爱却总不得的少年的影子。
她颓然跌坐回椅中,第一次真正感到了一种无力与恐慌。
这个儿子,早已不是她能掌控甚至影响的了。
僵持了几日,眼见胤禛对她思念先帝的理由不置可否,既不强迫迁宫,也绝口不再提封赏十四之事。
永和宫的用度依旧是最好的,但往来宫人态度愈恭谨疏远,宫门守卫似乎也严密了不少。
而前朝,关于如何安置几位皇子,尤其是西北兵权的议题,已开始有人谨慎提及。
德妃终于意识到,继续对抗下去,恐怕非但帮不了老十四,反而会害了他。
最终,在一个飘着细雪的清晨,德妃还是悄无声息地迁入了慈宁宫。
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沉默的宫人和装载细软的车马。
消息传到养心殿,胤禛正在批阅登基后的第一批奏章,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笔下未停。
苏培盛觑着脸色,小心地问:“皇上,太后娘娘迁宫,是否需按制增添供奉仪仗?”
“按例办即可。”胤禛头也不抬,“太后喜静,无事就莫要扰了她清修。”
苏培盛内心一哂,恭敬道:“嗻。”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窗外雪落无声,覆盖了紫禁城的琉璃金瓦。
胤禛批完最后一本,搁下笔,揉了揉眉心。目光透过窗棂,望向紫禁城那一片红墙黄瓦之上。
帝王之路注定孤寒,注定染血,容不得半分心慈手软。
对兄弟,对臣工,甚至对生母,皆需权衡制约,必要时更需铁腕无情。
他早已做好准备。
但他心中唯一的一片暖土,唯一的软肋与盔甲,就在那不远处的宫殿里。
那里有等他回家用膳的妻,有吵吵闹闹却让他无比心安的儿子们。
这就够了。
他起身,对苏培盛道:“摆驾,坤宁宫。”
风雪虽寒,归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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