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泽看到韩少陵的瞬间,眼中讶异之色更浓。
这位突然闯入客院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腰窄,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精悍的身形,外罩的同色披风带着仆仆风尘。
面容是健康的麦色,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整个人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英气逼人。
此刻,这英俊的脸上却布满毫不掩饰的审视、警惕,甚至……一丝敌意?
白慕泽心思何等玲珑剔透,几乎立刻就从韩少陵的装扮、气势,以及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中,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沈县主的另一位夫郎,那位刚刚立下战功的少将军,韩少陵。
只是……
白慕泽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疑惑。
他与这位韩将军素未谋面,毫无瓜葛,为何对方一见面就对他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敌意和警惕?
仿佛他是入侵了对方领地的敌人一般。
这敌意来得突兀且强烈,绝不似寻常的初次见面的疏离或戒备。
电光石火间,白慕泽脑海中闪过方才前厅隐约传来的、属于沈县主的柔和嗓音和另一位男子慵懒带笑的回应,
又迅串联起在山庄的所见所闻,以及谢君衍那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莫测的神情……
一个念头倏然清晰。
【原来如此。】
白慕泽心中了然,那丝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恍悟,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好笑。
看来,这位看起来性情直率、眼里藏不住事的韩少将军,是……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因为自己这个“陌生年轻男子”住进了山庄,住进了他与他妻主的“家”?
而且,看这情形,恐怕那位心思九曲玲珑的谢神医,在其中也没少“推波助澜”,故意未曾事先言明,等着看这位韩将军“兴师问罪”的热闹呢。
想通了关窍,白慕泽心中顿时一片清明。
他甚至还分神想了一下沈县主此刻可能有的表情——大概是无奈、头疼,或许还有一点想逃?
不知为何,想到沈宁玉那副怕麻烦的模样,白慕泽心中那点因为被无端敌视而产生的不悦,也悄然散去了。
他并未打算解释。
一来,此事本无需解释,他留宿山庄缘由正当,行止坦荡。
二来,解释反而显得刻意,仿佛他真有什么企图似的。
三来……看着这位韩将军一副如临大敌、醋意翻腾却还要强撑气势的模样,白慕泽觉得,或许静观其变,更有趣些。
这些心思在白慕泽脑中不过转瞬之间,他面上却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白慕泽从容起身,对着韩少陵拱手一礼,姿态优雅,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听不出丝毫异样:
“在下白慕泽,见过韩将军。久闻韩将军威名,今日得见,果然英武不凡。将军可是昨日方才抵京述职归来?一路辛苦。”
白慕泽语气平和,礼节周全,仿佛完全没感受到韩少陵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审视目光。
韩少陵见白慕泽如此镇定自若,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又添了几分——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这么短时间就摸清了他的动向?
“白公子客气。”
韩少陵回了一礼,声音硬邦邦的,目光依旧锁在白慕泽脸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面下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或心虚,
“韩某确是刚回。听闻山庄来了贵客,还是白太傅的公子,特来拜会。
白公子远道而来,住得可还习惯?我这家……这山庄简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白公子尽管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