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回到出租屋的吴羽凡跟柳铭凯,打开门后,无声地宣告着人没有回来过。
吴羽凡的心像是被骤然掏空了一块,熟悉的钝痛蔓延开来,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凉意。
他沉默地走向他们的房间,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从空气里汲取一点点她存在过的痕迹。
然后,他提起精神,打开衣柜,开始一件件为她收拾日常的衣物。
指尖拂过柔软的布料,每一件都仿佛带着她的温度和气息,他动作很慢的整理起来。
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多的她的气息。
柳铭凯靠在门框上,眉头紧锁,看着吴羽凡沉默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担忧,“吴羽凡,你真放心让寒寒拖着个病体,眼睛看不见,腿脚也不方便,就这么跟谢景哲去‘散心’?你舍得?”
吴羽凡叠衣服的手没有停,声音低低的,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一股无力:“这么久下来,你还不了解她吗?她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不想留在这里,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尤其是……你们这些家人。她决定了要走,我能怎么办?拦着?把她锁起来?还是让所有人都围着她,一遍遍提醒她失去了什么?”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眼中是深深的疲惫,“包括我在内,谁也改变不了她现在的念头。强行留下,只会让她更痛苦,把我们推得更远。”
“可谢景哲也是个男人啊!”柳铭凯语气加重,带着兄长特有的焦虑和一丝难以言说的警惕,“他们单独呆在一起,寒寒现在又……你就那么放心?”
他未尽的话里,藏着对妹妹处境和男女之间微妙关系的担忧。
吴羽凡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捏紧了手中的针织衫。这个问题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
半晌,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信她。”
他转过身,看向柳铭凯,眼神复杂却清晰:“我相信寒寒。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即便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他停了一下,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强调,“景哲哥……我也相信他,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至少,他是我们都熟悉的人,相信他会把她照顾好。这比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或者去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要让我‘放心’那么一点。”
柳铭凯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气恼又是无奈,脱口而出:“你,你真是没救了!爱得连原则和担心都没了吗?”
吴羽凡的嘴角扯出一丝极其苦涩的弧度,重新低下头,将叠好的衣服轻轻放进打开的行李箱里,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啊,没救了。早就没救了。”
从爱上柳寒玉的那一刻起,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原则底线,早就为她一再退让、重塑。这种深入骨髓的“没救”,他比谁都清楚。
“有病吧你!”柳铭凯被他这种认命般的语气堵得心烦意乱,摆摆手,“算了,不跟你在这儿掰扯这些了。你信你的,我担心我的。我得赶紧给大哥打个电话,跟他说清楚情况。寒寒这脾气,也就大哥说话她或许还能听进去几分,让大哥好好劝劝她,至少……至少得确保她安全,保持联系!”
说着,柳铭凯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带着一腔焦灼,往客厅走去,急切地拨通了大哥柳昊然的电话。
房间内,只剩下吴羽凡一个人,和渐渐被衣物填满的行李箱。
他停下动作,望着虚空,那句“我信她”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却无法完全驱散心底那抹若有若无的不安。
……
吃过午饭后,谢景哲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有位阿姨找上门,点名要见他。
他微微蹙眉,跟柳寒玉简短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便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重归寂静。
她感觉自己只是在一片空茫的黑暗和断续的头痛中浮沉了片刻,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就再次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寒寒,我回来了。”谢景哲的声音响起,比平时语略快,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处理完事务后的利落余韵。
他的脚步声沉稳而熟悉,由远及近,径直朝着卧室而来。但今天,这脚步声后面,还跟着另一道声音——更轻,更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节奏,是陌生的脚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看不见了,听力变得异常敏感。
柳寒玉甚至能分辨出,那陌生的脚步在门口略顿了一下,似乎快打量了一眼房间,才跟着谢景哲进来。
熟悉的气息靠近,停在床边。
“寒寒,人带过来了。”谢景哲的声音放得缓和了些,是对她说的,然后转向旁边,“孙阿姨,这就是我妹妹,以后她的生活起居,就麻烦你了。”
“谢先生放心,我一定尽心。”一个中年女声响起,语调平稳,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温和,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没有丝毫怯懦。
柳寒玉睁着无聚焦的眼睛,微微侧过头,“看向”声音的源头——谢景哲的方向,但更多的注意力,似乎放在了那个新出现的声源处。
她没有立刻回应谢景哲的介绍,也没有对孙阿姨的到来表示出任何欢迎或排斥。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几秒,然后,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是对着谢景哲说的,却又像是一种无目的的宣告:“我口渴了。”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兀,打破了由谢景哲主导的“介绍”环节。谢景哲似乎顿了一下,立刻接道:“孙阿姨,开水壶在厨房,寒寒的杯子是粉色的那个,在消毒柜里。”
“好的,谢先生,我这就去倒。”孙阿姨的声音立刻响起,脚步声随即转向门外,利落而不显匆忙。
柳寒玉“听”着那道陌生的脚步声远去,进入厨房,传来隐约的橱柜开启、水流注入杯子的声音。
这位孙阿姨接受良好,对她这略带突兀甚至可能被视为“下马威”的要求反应平静自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不悦或刻意的讨好。
她似乎很明白,自己照顾的这位姑娘正经历着巨大的打击,性情有些变化,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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