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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这顿午饭吃得无比压抑（第2页）

他吃得很快，很急，却食不知味，只是为了完成“吃饭”这个动作，或者说，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酷刑。

饭桌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吴羽凡粗重的咀嚼声和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孙阿姨夹在中间，连呼吸都放轻了，只盼着这顿饭能快点结束。

柳寒玉终于动了。

她摸索着，端起了手边那碗温度适宜的鸡汤，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动作缓慢而机械。

汤汁温热，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心底的冰冷。

谢景哲见她肯喝汤，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瞬。

他也开始吃饭，但频率比平时慢了许多，显然也没什么胃口。

他偶尔会给柳寒玉的碗里添一点菜，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种无声的、不容置疑的亲近和照料。

这一切，都被对面的吴羽凡尽收眼底。他扒饭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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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柳寒玉任由谢景哲“伺候”，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看着谢景哲眼中那份深沉而执着的温柔……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多余的笑话。

他猛地放下碗筷，碗底与桌面碰撞，出不轻的声响。

柳寒玉和谢景哲同时看向他，柳寒玉是“望”向他声音的方向。

吴羽凡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吃饱了。”

说完，他站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传来，震得老旧的窗棂都嗡嗡作响。

如果吴羽凡回头的话，就能看到柳寒玉伸出的手。

饭桌上，再次只剩下三个人。不，是两个半。柳寒玉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许久，才缓缓放下。

她空洞的眼睛“望”着吴羽凡离开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声摔门响，却像砸在了她的心上。

谢景哲看着吴羽凡冲出去的背影，又看看柳寒玉瞬间更加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嘴唇，眸色深暗。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汤匙，继续不紧不慢地喝着自己碗里已经有些凉了的汤。

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冲突，那个摔门而去的人，都未曾存在过。

孙阿姨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心里直打鼓：这下好了，人彻底气跑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哟……

这顿压抑到极致的午饭，在吴羽凡的愤然离席和一片更令人难堪的寂静中，草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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