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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终究还是来了（第2页）

明明是这个男人趁虚而入，横刀夺爱，现在却摆出一副掌控全局、替所有人做决定的姿态！他凭什么？！

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几乎要拍案而起。

然而，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身边的柳寒玉。

她还是低着头，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沉默里。那股怒火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无力。

是啊，他怎么忘了？相处这么些年，除了感情，柳寒玉什么都好，聪明，坚韧，有主见。

可唯独面对感情——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她总是优柔寡断，做不到果断。

当年柳家上门，她明明是责怪他们的，可最后她还是接受了他们的存在；高中时同寝室的人针对她，她明明知道，却也只是疏远，没有撕破脸质问；对他这个爱人，更是如此，明明心里有疙瘩，有恐惧，却选择最伤人的方式——逃避和隐瞒，而不是坦诚相对，共同面对。

她就像一只习惯于在风暴中蜷缩起来的蚌，用坚硬的壳保护里面最柔软的部分，却不知道，有时沉默和逃避，才是对亲近之人最锋利的刀。

柳家人是这样，她那些同学是这样，他这个爱人……看来，也不例外。

看清这一点，吴羽凡心中涌起的不是理解，而是一种混合着失望、心疼和愤怒的复杂情绪。

他恨她的不果断，恨她总把自己置于被动，让别人有机会替她做决定，甚至……替她承担后果。

可他又无法真正去恨她，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她这份优柔寡断背后，是源自成长经历中安全感极度匮乏的深深恐惧，害怕失去，害怕冲突，害怕被彻底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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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哲显然也深谙柳寒玉的这个性格弱点。

所以他选择在今晚，在吴羽凡也在场的时候，用这种近乎逼迫的方式，把问题摊开。

他知道柳寒玉自己无法做出选择，所以他来替她“创造”一个必须面对的局面。

哪怕这个局面，可能会让她痛苦，甚至可能让她暂时恨他。

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电视里传来小品夸张的笑声，与这室内的死寂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一桌精心准备的年夜饭，热气正在慢慢散去，如同三人之间那点勉强维持的、虚假的和平。

谢景哲不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吴羽凡，等待着他的反应。

而柳寒玉，依旧低着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又仿佛正在无声地承受着两个男人目光带来的、沉重的压力。

吴羽凡看着柳寒玉那副逃避的模样，又看看谢景哲势在必得的眼神，一股深重的疲惫和某种近乎认命的悲哀涌上心头。

他知道，谢景哲说得对，有些事，躲不过。

与其让三个人，甚至未来可能是四个人，继续在这种扭曲的关系里彼此折磨，不如就在今晚，就在这顿象征“结束”也象征“开始”的年夜饭桌上，做个了断。

他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干涩，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好。谢景哲，你说得对。有些话，是该说清楚了。”他抬起头，不再看谢景哲，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在柳寒玉低垂的侧脸上，眼神里有痛苦，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寒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电视的嘈杂，落在柳寒玉耳中，“抬起头，看着我。或者，至少听我说。今晚，我们三个人，必须把话说开。关于过去，关于现在，还有……关于那个孩子，和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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