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
沈晏清回家时,安也正费力从储藏间里将自己的鱼竿翻出来。
近几年钓鱼行业也展迅,安也早几年用的那些鱼线已经迭代了。
她下午提前归家,花了许久才将鱼线一圈圈地缠上去。
锋利的鱼线从她手中一圈圈地绕紧,透明的尼龙线像是有生命似的游走在她纤细的指尖。
“要去钓鱼?”
“嗯啊!”安也专注眼前事物,对他的问候回应得也很敷衍。
沈晏清对与安也这种敷衍已经见怪不怪,或者说,比起打架吵架这种能捅破天的事情,敷衍相反成了还算温和的相处之道。
“小心些,鱼线锋利别割到手了。”
“嘶”
男人话刚刚落地,安也抽到一口凉气,紧接着,红艳艳的血从掌心流淌出来。
她端着手坐在地上哀哀怨怨的盯着他。
近乎是片刻间,沈晏清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唤来宋姨拿来医药箱。
安也幽怨的盯着他,语气不那么友善:“你说你是不是克我?”
沈晏清语气依旧平稳,握着安也的手帮她处理伤口:“不是。”
“你不说我就没割到,你一开口我就伤着了,你说说你,这么帅的脸怎么就长了张嘴?”
沈晏清盯了她一眼,见宋姨不在,再开口堵她的话:“你昨晚让我叫你姐姐的时候还说我没长嘴。”
“床上和床下的事能一概而论吗?”
沈晏清撕开创可贴盖住伤口:“应该是可以的,毕竟我们都没换人。”
“沈董这是想换人了?”
以他对安也的了解,这种时候不理人才是最优选。
不然安也就会跟只小麻雀似的喋喋不休、用歪门邪道吵得他脑子疼气得他心肝疼。
但显然,沈董今晚低估了安总的决心。
他开不开口说话都不影响安也紧扒着他问这问那的
沈晏清上楼,安也就上楼。
他打开电脑准备办公。
她坐在他书桌上,跳不上去的时候还得让沈董帮帮忙。
“你怎么不理我呀?”
“沈董”安也将受伤的手摊开放在他跟前。
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沈董是在心里想着怎么换掉我吗?”
“你想换掉我、我没意见的,但我找下一任男友的时候能不能把他送给你,沈董帮我调教调教啊!”
“沈董”
“对不起。”
乍然间听闻沈晏清道歉,安也一惊,将伸到他眼前的绝世大美脸撤了回来:“好端端的跟我道歉干嘛?你真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没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但以我对你秉性的了解,你今晚这么上赶着气我,是想找茬跟我吵架?我要是做错了什么,跟你道歉。”
“”妈的!安也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早上你说不想吃早餐,我没多念叨你,中午给你打电话吵到你午休你骂我,我也没还嘴,那就是刚刚了,你在缠鱼线的时候我提醒你要小心别割到手了,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我道歉。”
安也看着眼前这狗男人一脸真心实意的样子。
脑子里的歪招瞬间被浇灭了。
她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出师未捷身先死。
沈晏清见安也偃旗息鼓,有瞬间的心安。
挺好————不找茬就可以好好聊了。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想将人从桌子抱到腿上。
安也躲开他的动作。
“我晚上要出去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