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缓缓转身,望着怒火冲天的安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你在为谁鸣不平呢?”
“为了安也?她没错?那我就有错吗?小时候被父母寄予厚望妈妈要把所有的爱意倾注到我身上是我能决定的吗?是我让她生下来就是女孩子的吗?因为我被父母疼爱她就压我七年,你知道我在麟州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安阖,你占着性别优势来问两个女孩子为什么撕逼?不觉得很可笑吗?”
安锦语气极快,但声调不算高涨。
而是很平静的反问他。
见人愣住继续问:“这么喜欢当判官,你来评评理,你觉得是安也不被父母待见可怜,还是我被逼着优秀可怜,我小时候没少因为考试没考好而挨打,你也看见了吧?”
安阖怔住。
没法回答。
站在各自的角度,安也也好,安锦也罢,都有自己的不甘。
小时候不被父母待见的安也可怜。
而被寄予厚望被逼着一路只能往优秀这条路上走的安锦也很可怜。
少时父母紧抓教育,而他跟安锦身为安泊舟的孩子,更是要时时刻刻地头悬梁锥刺股似的拼命稳住学习成绩,教育圈里的孩子们小时候被父母带出去总会被无形中比来比去。
在他印象中,安锦永远都是那个最优秀的存在。
她的人生只有学习。
所有的路都是周沐安排好的,读书、工作、现在的相亲对象,皆是如此。
少时他记得安锦跟周沐吵架。
提及学习专业的事情。
安锦对金融并不感兴趣,质问父母为什么总是替她做决定的时候,周沐给她的答案也很残忍。
「因为你父亲是安泊舟」
安锦步步逼近他,冷肃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宛如针尖似的扎进他身上:“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火气旺盛的质问我吗?”
“安阖,身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得利者,那你说说,我跟安也谁更可怜?”
安阖被安锦逼得节节败退。
退到无路可退时后背紧贴着墙。
安锦压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有千金重。
“妈妈谋算来谋算去,只是希望我有个不错的工作嫁个好人家,但却从不会说给我多少家产,比起你刚进南大工作,妈妈给你在南大对面买的那套ooo万大平层而言,给我的东西是不是过于虚假了呢?”
“她这辈子要的只是儿子,培养我,是咽不下那口气而已。”
安锦一把扯过安阖的衣领。
白衬衫的领口皱成一团,安锦冷冷警告他:“有本事你就扭转这个局面,没本事,你就站远点,不要在我跟前装圣母。”
砰——————
话说完,安锦狠狠将人推到墙上,撞出一声闷响。
楼下正在客厅的安泊舟听闻楼上动静,闻声而来。
走到楼梯口时见安锦转身准备下楼:“小锦,怎么了?”
“没事爸爸,小阖不小心撞了下墙。”
安泊舟没多想,视线落在靠墙的安阖身上,轻声叮嘱:“走路小心些,注意安全。”
“我知道,爸爸。”
红色的法拉利疾驰在路上。
朝着桢景台而去。
一路上,沈晏清都格外沉默。
直至归了桢景台,徐泾去配楼休息。
安也以为沈晏清又会像以前一样用长篇大论教育她。
类似于被查到很麻烦,娱记拍到也会有所影响之类的话。
但这次,他没有。
当二人平静地躺在床上的时候,安也都在怀疑自己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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