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
“下游供应商。”
岁宁看了她一眼:“开会的时候就一直在看手机,怎么了?”
安也收了手机,意识到自己竟然被沈晏清情绪捆绑了一整日的人火收拢了地心思:“没事。”
这夜六点半,沈晏清按时回家。
小家伙一进屋就开始找安也。
宋姨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常恩,你妈妈说今晚有应酬,不回家吃饭。”
小家伙听完之后有些丧丧的垂着头:“好吧!”
沈晏清视线从儿子垂头丧气的模样中收回来,同宋姨吩咐:“不用备餐了,去壹号院吃。”
自打沈晏清将桢景台的湖填了之后。走直线距离远比绕弯路要快得多。
从二号院步行去壹号院的时间无形中缩短了一半。
沈晏清到时。
孟词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
常恩见了她,总是欢天喜地的喊着人。
喊得孟词心窝子软了又软。
“小也呢?没回来?”
“她今晚有应酬。”
孟词盯了他一眼:“进去吧!你爸爸在书房等你,我陪着常恩在院子里玩会儿。”
书房里,燃着沉香。
沉香在青瓷炉里盘成细线,纸镇压在王羲之的《兰亭序》字帖上,沈为舟一手扶着案面,一手拿着毛笔在宣纸上临摹。
沈晏清卷着衬衫袖子过去,站在书案旁帮他磨墨。
松烟墨色如点漆,黑中泛紫,沈晏清压着手腕一圈儿圈儿的在砚台上打着转。
须臾。
沈为舟停笔,将主位让给沈晏清:“看看这副字如何。”
「知止常止」
沈晏清低垂眸看字的片刻,瞳孔有瞬间的紧缩。
“从前读王羲之的字帖,总觉得隔着千年光阴。如今看父亲运笔,才知那些笔意原是可以传下来的。”
沈为舟笑了笑,温润的笑声在书房各个角落里绵延:“喜欢?送你如何?”
沈晏清笑意沛然:“父亲若真舍得,我便厚着脸皮收了。”
这夜晚餐,一家四口在加常恩,吃的一片祥和,孟词爱小家伙,紧贴着小家伙坐,帮他夹菜递水杯,干这些琐碎的活儿干的不亦乐乎。
沈观悦惯喜欢跟他聊天。
小家伙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想起了沈晏清小时候,拉着他话家常,回忆往昔。
临走时,沈晏清将孩子留在壹号院。
孟词询问去意。
他只道去接安也。
安也不喜欢跟下游供应商应酬,事儿多,能喝,酒桌文化被他们贯彻到底。
上了酒桌,不划拳,不喝半斤白酒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