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因为被沈晏清管着不想回家。
现在是因为家里有个玻璃心她不想回家。
上班已经燃尽了,回家还要接着榨干她最后一滴血。
她现在很能理解为什么有些男人下班不回家,喜欢坐在车里抽烟了。
她也想。
大抵是因为太闹人了,安也当起了渣男的角色。
早早出门上班,晚上很晚回家,问就是加班,问就是应酬。
大抵是能理解安也这种性格的人对着一个高需求的小孩有诸多无能为力,沈晏清收起了看好戏的心思,承担起了一部分责任(无法全承担是因为小姑娘不给面子)。
他逐渐意识到,小姑娘要是再这么折腾安也,她会没妈,自己也会没老婆。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小家伙即将周岁。
九月初,孟词已经开始筹备小姑娘的周岁宴了,各方面的细节都想跟安也对接,而安也对这些事情素来不上心(谁都不上心,并不是区别对待),而孟词却隐约觉得是如此。
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句。
恰逢安也那段时日忙得分身乏术,受不了这念念叨叨的几句。
说了句知道了。
她心情不美妙,归家时,沈晏清正带着孩子们在客厅,小姑娘在她的专属位置玩儿,常恩拿着课业正给坐在沙发上的沈晏清检查。
安也坐过去时,沈晏清给她倒了杯茶。
她心情烦躁,不甚美妙地丢了句不要。
沈晏清将作业本合上还给常恩,侧身望着安也,轻声问她怎么了。
安也懒得搭理他,起身准备去餐室冰箱拿饮料。
屁股刚离开沙发。
地毯上的小姑娘爆哭声响起,响彻云霄。。。。。。。。
安也:。。。。。。
沈宴清:。。。。。。
当爹的蒙,当娘的也蒙,只有当哥哥的还心存善念过去将妹妹抱在怀里,问她怎么了。
小姑娘一岁,能磕磕绊绊说些叠词。
会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会偶尔蹦出一个字出来。
被哥哥抱在怀里的人哭得眼眶红红的,朝着安也张着手撕心裂肺的喊着:“妈妈~~爱我~~~~”
安也天都塌了!
“我哪儿不爱你了?”
沈董答疑解惑:“你刚刚坐下来没有抱抱她也没有说爱她。”
安也彻底石化。
日子这么磕磕绊绊的过。
大抵是小姑娘太敏感了,给一家人都整出应激反应了,安也每每归家,只要没有第一时间凑到女儿跟前去说爱她。
常恩和家里人都会提醒她。
于是安也开启了早上出门表忠心,晚上回家献爱心的生活。
比如,早上出门的时候会亲亲女儿,告诉她,宝贝,妈妈最爱你了,你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崽崽。
再比如,晚上回家的时候会抱着女儿rua一顿,告诉她,宝贝,妈妈今天一天都好想你呀!
小姑娘一岁半,话说利索了,路也走利索了,每日安也归家她就跟条尾巴似地跟着她。
上厕所跟着,洗澡跟着。
最难过的事情是她拉屎她都得端个凳子拖着腮帮子坐在她面前盯着。
她将这件事情告诉沈晏清。
那夜,沈董正在整理衣柜,安也穿着一身吊带睡裙靠着柜门跟他吐槽女儿这种变态举动。
沈董默默地撇了她一眼。
“小也,你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吗?”
“哪儿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