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平没有再多说,一踩单车跟了上去。
车轮碾过碎石和沙土,在颠簸中出细碎的声响,路两旁的临时围挡上贴着崭新的的工程告示。
他一边骑一边想着学校最近的折腾。
自从垃圾分类开始实行之后,学校连垃圾都不让带出校门,每天检查宿舍垃圾桶比查寝还严格,有人扔错一次就要写检讨。
陈家平本来正窝在宿舍里打游戏,如果不是室友看到隔壁宿舍的人往外跑,打听到填海区今晚有烟花,他可能还窝在电脑前。
虽然从学校也能看到,但他们还是决定骑车去海边,在学校看和站在海边看,终究是不一样的。
正想着,前面的路豁然开朗。
他们从工地边缘穿出来,那片开阔的空地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喧嚣声、孩子的哭闹声、年轻人的尖叫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陈家平喘着气跳下单车,把车往路边一靠,刘海滨也在旁边停下来,推着车看了看四周:“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陈家平点头:“不错不错。走,我们把车放这儿,去前面。”
两个人丢下车,挤过拥挤的人群,一边走一边侧着身子从人缝里穿过去。
前面的视野逐渐开阔起来。
这里是一片靠近海边的工地,地面被压得很实,开阔的半圆形空地像是天然形成的看台。
远处几百米有几排整齐排列的烟花射架正安静地立在海边。
警方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线,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个穿制服的执勤人员。
有人拿着喇叭在维持秩序,有人低头对着对讲机说话。
因为场地够大,所以虽然人多,但还不至于挤得动弹不得,至少还能让人站得稳当,聊上几句。
刘海滨觉得这里人太多,还吵:“走吧,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吧。”
陈家平也觉得是:“走吧。”两个人转身穿过人群,朝人群稀疏的边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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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片海岸线不短,总能找到一处没那么挤的角落。
走了一阵,他们看到一座藏起来的凸起的几栋小二层房子。
像是工地的临时建筑,外墙还没来得及粉刷,但位置特别好。
地势比周围的空地高出不少,站在楼顶应该能把下面整片区域和海岸线都收进眼底。
其中楼顶上已经有几个人,太暗也看不到什么。
陈家平没有犹豫,朝旁边另外一栋过去,朝好友招手:“走,我们也上去。”
两个人顺着楼梯快步爬上去。
这栋楼也是尚未完工的状态,处处是建筑垃圾,墙面粗糙,楼梯没有扶手,但好在不高,几步就到了顶。
站定后转过身,视野骤然开阔。
脚下的填海区的喧闹声已经被距离拉远,瞬间让人耳朵一清,人都精神起来。
这地方有些乱,楼顶也堆着建筑垃圾。
两个人动手清理了一下,总算腾出一块能落脚的地方。
时间还有三分钟。
陈家平好奇地转头看向旁边,借着月光和远处微弱的城市灯光。
他看到隔壁那栋楼的楼顶上干干净净,像他们这里一样堆满建筑垃圾。
而且还摆着躺椅、水果,桌子上还有一个小暖灯,就像一个私人的露台。
刘海滨也看到了,看着自己屁股底下的脏的纸壳箱,羡慕道:“他们这也太享受了。”
陈家平也跟着瞥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排烟花射架:“别看了,烟花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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