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好奇地询问:“叔,这几辆被挡得严严实实的车,是不是来新外国医生了?”
陈叔把整理好的箱子放在脚边,见他一脸好奇。
也跟着瞥了一眼那基地消失的方向,语气不咸不淡:
“不知道,又不是第一次见,有什么好看的?”
方程挠了挠头,想到最近半个月,几乎天天有车进出:“好奇啊,叔,你今天又开始送水送吃?婶婶怎么样?”
陈叔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群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人身上。
有的脸色蜡黄,有的紧紧嘻嘻地抱着包,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基地门口。
手里攥着一卷皱巴巴的纸,还有更多人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像是还没想好下一步该往哪走。
他笑了一下:“你婶婶身体很好,在家看店,带小贝。
我就是想看看这边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这些外地人,只是听到一个消息就过来了,可能有些地方不懂,能帮就帮。”
方程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几十个疲惫绝望的人影。
为了安全基地大门肯定不会让他们进。
旁边几个穿红马甲的志愿者正在来回走动,有人递水,有人低头解释什么。
方程看得也有点难受:“他们都是来求药的人。”
陈叔点了点头:“有些是来碰运气的,有些是来等消息的,还有些……”
他顿了顿,叹气:“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为了求一个机会。
但这希望一号的志愿者名额,不是这么容易报上的。”
方程也蹲下来,帮他把箱子抱起来,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些写满疲惫和等待的脸:
“叔,我帮你吧。”
陈叔笑了一下:“好啊,多谢了。”
他把手中的宣传单叠好,快步走向人群,方程跟在他身后。
老陈先是和旁边几个认识的志愿者里面的医生打了个招呼。
这些都是轮值过来的医生,常年在基地外设点,见惯了那些长途跋涉而来、又失望而归的人。
他们没法给这些人真正治愈的希望,但至少能帮忙量个血压、看个基础指标、听一听那些没处说的苦处。
或者给他们介绍医生,减轻一下身上的痛苦。
有人正在给一个脸色苍白的老人做简单的听诊。
有人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老陈朝他们点了点头,没多寒暄,直接走到一个头花白的男人面前,递了一瓶水过去:
“兄弟,渴了吧?先喝口水。”
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魂不守舍地说:
“谢谢……谢谢……”
老陈看着他这个样子,伸手把他扶起来:“兄弟,这里还有点包子,先吃点吧。”
方程学着老陈的样子,也拎着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把水和包子递给那些还蹲在地上的人,好让他们稍微好受一点。
被老陈扶起来的中年男人忽然一把抓住老陈的手,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兄弟,你是本地人吧,你有路子吗?我要希望一号救我儿子!我有钱,我卖房,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
老陈叹了口气,这话他听过千万遍,自己也曾绝望的求过。
他把手中的宣传单交到他手里,认真的说:“没有路子,如果有,都是骗子。”
他特意把这句话说得更大声了一些,目光扫过周围几张同样写满期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