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事儿,说来话长。当时阴罗宗正忙着跟另一个大家族开战,没工夫管,就把青山城交给了新冒头的一个魔门宗派……血莲宗。”
“他们接手青山城的第一天,什么都没干……而是直接开启了护城大阵,把整座城,连人带坊市,彻彻底底地封死了!”
“然后呢?”李果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执事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极致的恐惧,声音都在颤。
“然后……他们把城里头那数百万凡人,连同那些没来得及跑掉的低阶修士……一个不留,全给……全给血祭了!”
李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彻骨寒意,顺着他的脚底板,疯了一样地往天灵盖上窜。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末日般的血色画卷。
巨大的阵法光幕笼罩着城池,无数绝望的哭喊和哀嚎响彻云霄,最终,一切都归于死寂。
苏一那张忠厚老实的脸……
鬼手张那副怪里怪气的神情……
还有林菲菲那双永远在算计得失的眼睛……
他们……还活着吗?
……
李果最终还是没去青山坊市。
既然那地方已经成了一片死地,再去较劲,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报仇雪恨,李果压根就没往那处想。
他如今虽说结了金丹,可心里头清楚得很,自个儿还没那个本事去跟一个魔道宗门掰腕子,更何况,这事儿掰赢了也没半点好处。
可要说心里头不憋屈,那是假的。
十炼坊没了,自个儿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最让他肉疼的,还是那面下落不明的墟元镜。鬼手张那老小子,也不知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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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果回到地肺区的洞府,关上石门,一个人在里头闷坐了好几天。
他心里头清楚,买卖没了,他不能就这么干坐着等死。
金丹真人的修炼,那消耗的灵石是个无底洞,要是断了进项,他这金丹大道,怕是没走多远就得停下来吃土。
他必须在青州城,重新找个营生,再立起一座能下金蛋的十炼坊。
想通了这茬,李果便出了洞府。
他找了家普普通通、专做散修生意的小茶馆,往角落里一坐。
这种地方人多嘴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去处。
他想听听,如今这青州城里的散修们,到底都需要些什么。
茶不值钱,三块下品灵石就能坐一天。
“……他娘的,现在这矿脉,不是阴罗宗的,就是三尸门的,要么就是血莲宗的。阴罗宗那帮孙子,全用尸傀挖矿,根本不要活人。血莲宗的矿?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啊!”
“可不是嘛!唯一能去的,就只有三尸门那边的几个矿脉。可那边人满为患,低级矿脉早就被挖空了,想找点好料,比登天还难!”
“唉,说起来,还真有点怀念以前苏家管事那会儿了。虽然抽成不少,可好歹有口饭吃,有矿能挖……”
李果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看来,正魔易势后,矿业成了没落的产业。
就在他思索之际,邻桌两个散修的对话,钻进了他的耳朵。
“王道友,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是得了什么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