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里的蓝光仍在来回扫动,摄像头转动得不紧不慢,仿佛在仔细检查是否有异常。
云清欢紧贴管壁趴着,指尖触到桃木粉,却没有立刻撒出,直到墨言微微点头,她才轻轻将粉末扬起。细粉如雾般飘散,悄然遮蔽了红外线。蓝光晃了两下,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向前移动。
“这东西……是不是有点智能?”陆景然压低声音,“刚才那一下,像是在确认我们有没有动。”
“别说话。”墨言低声警告,“再动,它真会报警。”
三人蜷缩在拐角处,连姿势都不敢调整。陆景然的膝盖卡在管道接口处,疼得咬牙,却始终没吭声。他清楚,此刻不能有半点差池。
蓝光渐行渐远,云清欢抬手比了个手势——走。
她率先爬向下一节管道,动作轻巧无声。墨言紧随其后,顺手把脱下的外套塞进背包,唯恐拉链反光引来注意。陆景然最后一个挪动,刚想松一口气,脚底一滑,鞋蹭上管壁,出“嚓”的一声轻响。
三人瞬间凝固。
摄像头停住。
缓缓转了回来。
“完了。”陆景然心头一沉。
然而蓝光扫过一圈后,又继续前行,仿佛刚才的声响并未达到警戒标准。
“它有判定机制。”陆景然忽然明白,“小动静不会触警报,只有大幅动作才会。”
“也就是说。”墨言冷笑,“你再摔一次,咱们就全完了。”
“我知道!”陆景然瞪他一眼,“我又不是故意的!”
云清欢回头冷冷看了两人一眼:“都闭嘴。”
她取出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下方一个角落——那里没有灯光,也无信号覆盖。
“下面有个房间。”她说,“未联网,可能是旧档案室。”
“怎么下去?”陆景然问。
“你不是挺聪明?”墨言挑眉,“自己找出口。”
陆景然翻了个白眼,还是凑过去查看通风口。他试着推了推盖板,纹丝不动。
“锈死了。”他低声说。
云清欢掏出折叠刀,插入缝隙撬了两下,仍无法撼动。
“我来。”墨言拨开两人,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贴在接缝处,口中低语一句。符纸微闪,盖板“咔”地弹开一道缝隙。
“你这符还能当工具使?”陆景然惊讶。
“少问。”墨言一掌拍下,盖板落地,出闷响。
灰尘腾起,三人屏息静气。
几秒过去,无人出现。
“运气不错。”云清欢率先跃下。
落地时踩在厚厚的积尘上。她打开手电,环视四周——墙边堆着几个破旧箱子,桌上一台机器早已损坏,屏幕碎裂,电线垂落。最里侧靠墙立着一个银灰色柜子,表面刻有符文,中央是一组数字密码锁。
“这东西……”陆景然走近几步,“不像普通保险柜。”
“当然不是。”墨言伸手轻触柜面,立刻缩回,“有灵力反噬。”
“你能感知出来?”
“嗯。是改良版的地府封印术,等级不低。”
“不能硬来?”
“炸开它,整栋楼都会听见。还可能激活其他防御装置。”
话音未落,角落忽地浮出一道身影。
半透明的人形,穿着破旧白大褂,面色青灰,眼神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