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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小鬼出现意外捣乱（第2页）

没人回答。但角落里一张破沙突然自己挪了位置，挡住了光，影子里似乎多了个小小的轮廓。

“别藏了。”她语气放软，“你要是真想玩，我可以陪你玩。但得讲规矩，不能乱动别人东西，更不能吓人。你这样子，一看就没害过人，干嘛藏着？”

空气静了两秒。

然后，沙上飘起一团半透明的影子。是个小孩模样，赤着脚，穿着件破旧的白袍子，头乱糟糟的，脸上没五官细节，唯独嘴角翘着，眼睛黑洞洞的却透着股机灵劲儿。

它双手一扬，陆景然刚捡起来的薯片袋“啪”地炸开，薯片一片片飞起来，在空中拼出个“ok”的形状。

“……”陆景然扶额，“它还挺有梗。”

“它听得懂人话。”云清欢往前走了一步，“而且它知道我们在笑，不是在骂它。所以它愿意露面。”

墨言皱眉：“可它滞留在这儿，肯定有问题。不能让它一直这么乱跑，迟早出事。”

“我同意。”云清欢站定，从包里取出罗盘，轻轻放在地上。她闭上眼，掌心贴住盘面，默默感应。

几秒后，她睁开眼：“它的执念特别淡，几乎像刚死不久的游魂。没有怨，没有恨，就是……迷茫。它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怎么来的，只知道这儿是‘家’。”

“失忆鬼？”陆景然瞪眼，“还能投胎投一半迷路的？”

“有这种可能。”她看向空中那个小身影，“有些魂刚离体，意识没完全散，又没人引路，就会卡在熟悉的地方。它可能生前就住这古堡，死后本能回来，结果找不到出口，只能在这儿晃悠。”

小鬼歪了歪头，没动。

“你想送它走？”墨言问。

“可以。”她点头，“我现在就能画引路符，送它去地府排队。但它显然不想走。你看它刚才拼‘ok’，是在回应我们，不是在逃跑。它想留在这儿，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所以你打算收服它？”陆景然反应过来。

“不是收服，是帮它。”她纠正，“它不是邪祟，不需要镇压。它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一个能告诉它‘你是谁’‘你能去哪儿’的人。我要是强行送走，它下次还会溜回来，执念反而越来越重。”

墨言沉默片刻：“可它这么闹，会影响我们查事。”

“那就谈。”她抬头，直接对着小鬼说，“我不抓你，也不想赶你走。但你得答应我，别再乱动东西了。你要真无聊，可以跟我说话，我可以教你认字，或者……讲个故事也行。”

小鬼悬浮在半空，没动。

她继续说：“你要是愿意安生，我现在就能送你走。但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不想走吧？那你得停下闹腾，咱们好好谈谈。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一上来就画符念咒的道士，我也曾经一个人待很久，知道那种滋味。”

最后一句话说完，四周突然安静了。

漂浮的薯片一片片落下，沙滑回原位，连陆景然背包的拉链都自己拉上了。整栋古堡像是松了口气，连空气都轻了几分。

墨言站在她右侧，双臂交叉，眉头还皱着，但没再反对。

陆景然坐在西北角的石阶上，揉着刚才摔疼的脚踝，衣服沾了灰，脸上却是笑的：“我算看明白了，你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其实都是哄孩子的。”

云清欢没理他，只盯着天花板阴影处。那里，小鬼的身影已经隐去，但气息还在，像是躲在阁楼角落偷听的小孩，既不敢下来，又舍不得走。

她轻轻拍了下背包：“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它听进去了。”

“就这么干站着？”墨言低声问。

“等它想说话的时候。”她说，“鬼和人一样，信任得一点点来。它刚才拼‘ok’，已经是迈出了第一步。”

陆景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那接下来呢？”

“等。”她转身，背好包，“它要是真想聊，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墨言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默默跟上。

三人站在大厅中央，没人离开。阳光从破顶洒下，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像无数细小的星子在跳舞。

天花板的阴影里，一只半透明的小手悄悄探出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根垂落的铁链。

“叮——”

一声极轻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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