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清洗旧臣,提拔新人,一道道政令从京城飞向各地。岭南虽远,也免不了被波及。
裴钰要处理的,远不止周宵辖区的事。
他要盯着京城的动向,要分析李琰每一步的用意,要判断哪些人是可以拉拢的,哪些人是必须提防的。他要重新布局,重新安插人手,重新……
太多事。
多到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想阿月。
多到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想。
可阿月会想他。
那天傍晚,裴钰终于抽出空,去了那间小院。
他已经3天没来了。
3天,对他来说,像过了3年。
他推开院门,走进院子。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着,落了一地碎金。他穿过院子,走到正屋门前,正要推门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阿月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身家常的青布衣裙,头随意挽着,脸上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惊喜。
“你来了。”她说。
声音很轻。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藏不住。
裴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3天的疲惫,好像都值了。
“嗯。”他说,“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
阿月没有说话,低垂着头。
裴钰见她不语,心中思忖着自己是否做的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限制她的自由,又独自将她抛下?
虽然他不可能放她走,但也需向她解释一番。
正当他开口打算道歉时,
阿月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
很紧。
紧得像怕他跑掉。
裴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僵在那里,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阿月……?”
阿月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好想你。”
这句话,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却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
阿月依旧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看他。
心中想着,这番话是否说的太过直白?
但这也确实是她现在最想表达出来的想法。
裴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那微微颤动的肩膀和那双紧紧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心里感到一股不受控制的酸软。
那股劲儿似乎从心开始蔓延到全身。
渐渐的,他感到自己的腿也软了,有些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