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茫然又有点难过,一样的红釉绿颈瓷瓶还有很多,可他还是难过。
这明明就是他的东西。
他拥有的东西本就不多,哪怕看腻了也不愿意卖掉换一个,他需要这些东西证明自己与世界有联系。
而且,这可是他以后打算摆在叙瑞恩的主墓室西北角的装饰品!
男生越想越难过,眼角又红起来,眼里蒙着一层雾,他吸吸鼻子,又吸了吸。
叙瑞恩一偏过头就看见青年垂着脑袋,眼泪吧嗒吧嗒,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到地上,消失在羊绒地毯里。
两个男孩推推挤挤,推卸责任:“他干的!”
“明明是你干的!”
“舅舅!”
叙瑞恩抬手就是一巴掌。
男孩哇哇大哭,另一个吓傻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莫惊木也傻了,呆愣愣地看向从未在他面前动过怒的叙瑞恩。
叙瑞恩一视同仁地在另一个脸上补了一个。
哭声变成了两道。
“妈妈!”两个男孩哇哇地哭着。
姨妈递来了一根小臂粗细的木棍,想了想塞给莫惊木,满脸歉意:“不用手软,死不了。”
莫惊木呆滞地看向一棍子下去能把人脑浆砸出来的木棒。
“这不太好吧。。。。。”莫惊木想起石婧对他耳提面命的“法治社会,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的”。
他还是要当一个守法公民的。
两个男孩要逃,被叙瑞恩抓住往地上一摁。
莫惊木看着眼泪鼻涕糊满脸的人类幼崽,不忍下手,把木棍递给了叙瑞恩。
小声抽泣又变成了狼哭鬼嚎。
莫惊木看不下去,扯了扯叙瑞恩的袖子,让他离床远点,万一把他别的宝贝弄坏了。
如此一闹,众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在一叠声的道歉里叙瑞恩把鼻青脸肿的两男孩放了回去,又把一看见莫惊木出现在客厅就黏上去的索菲撕下来还给姨妈,把他们送出门。
耳根总算清净了。
“对不起。”叙瑞恩道歉,“我天亮就找文物修复师,一模一样的估计买不到,买类似的可以吗?”
男人垂着眼,高大的身影拢下来。
“是我没考虑周全,我该让管家把门锁上,我很抱歉。”叙瑞恩见他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心一截截沉下去。
他的眼圈好像也没那么黑。莫惊木盯着他的脸想,好像也不会死那么快。
老公真是个好东西,不用他打打杀杀也能让坏人得到惩罚。
垂着眼语气忐忑的叙瑞恩看起来有点脆弱。
在两人相处的一个月里,他从没看见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就好像。。。。。。。在害怕自己会离他而去。
等他一个月好了。
莫惊木想,要是一个月之后他还不去世,他就再找一个。
没有得到回应的男人越不安,他伸手想要碰碰莫惊木的脸,又瑟缩地蜷起手指。
“你。。。。。。。”你不要不说话,不要就此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