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怪帅的。
有眼光!
莫惊木高兴了,从叙瑞恩的领口爬出来,扑腾着翅膀飞过去一看,屏幕里的小兽眼睛圆溜溜,一脸痴呆地看着屏幕,细细的胡须炸开,看不出一点帅的地方。
叙瑞恩跟着凑过去一看。
小兽用力地用爪子拍着屏幕企图删掉这张丑照片,但布满鳞片的爪子没有被手机识别,奚闻还拨他的爪子:“这张照片多帅啊为什么要删。。。。。。你说是吧?”
莫惊木瞪叙瑞恩。
他最好识相一点夸他真兽比照片帅一百万倍然后把照片删掉!
“不好看,把他拍丑了。”叙瑞恩评价道。
莫惊木满意地点点头,谁料叙瑞恩掏出手机:“照片我一份。”
莫惊木气得咬了他一口。
男人对他撒娇般的啃咬毫无反应,把他长长的身体在手指上绕了几圈,保存照片后备份了好几份。
“怎么不变回人形?”奚闻好奇地想戳莫惊木的肚子,被叙瑞恩眼疾手快拍开,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我还没见过长这样的辟邪呢。”
要是他能变回来他会不变吗?!
酆都大帝把他变回原形后,莫惊木尝试了无数次还是变不回去,只好暂时保持这个样子了。
涉及到真正的神秘生物,别说人类道士,就是元始天尊来了都得施个法,在奚闻企图把五雷裂玉符往被贴成黄色圣诞树的莫惊木身上安的时候,叙瑞恩抄起莫惊木就走。
奚闻拿着符箓在后面喊:“你们走什么?正统道士会的还没我多,万一炸了就能涅槃重生呢?”
“你还是留着自己涅槃重生吧。”叙瑞恩头也不回地走出小区。
蓝调时刻,街道浸在暗蓝里,有点模糊,有点朦胧。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莫惊木舒舒服服窝在叙瑞恩领口,似睡非睡,恍惚间好像做了场梦,他爬到叙瑞恩肩头,把自己蜷起来。
思绪浮沉,从前的零星片段也被翻了上来,黑暗的地底占据了记忆的大部分,但还有一些是陈旧的彩色。
不知道是哪个墓,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凉亭,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很少有人来,莫惊木偶尔会去坐坐。
那天他刚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趴下,地面就轻轻震动起来,即便一般人看不见他的灵体,但莫惊木还是飞到了亭子边的高树上,把自己藏起来。
来的是一男一女,男人穿着军装,女人穿着修身旗袍,两人絮絮切切聊了什么,那女人莞尔一笑,朝男人勾勾手指。
莫惊木看见男人俯下身,将脸靠在她的颈窝,手臂环在她的腰上。
莫惊木很少看见活人,好奇地飞到亭檐,正好听见一句:“我巴不得日日都靠在夫人肩上,说说小话,在家中喝几杯小酒,再生个小娃娃。”
那女人娇羞地锤了下他的胸口,两人恩恩爱爱地靠着亭子说话,举止亲昵,莫惊木眼巴巴看着,一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手挽着手一起离开。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会来亭子里坐坐,据说这叫“幽会”,莫惊木不懂那么多,他只知道男人把脸靠在女人肩上的时候,表情很幸福。
莫惊木也想要幸福,所以那晚他潜进主墓室,把自己卡在了那具白骨的颈窝。
后来天上多了飞来飞去的东西,那两人也不来了,据说是死了,死后葬在一个墓里。
莫惊木也想要一个只有自己和墓主人的墓,从此他每一次睡觉都会睡在白骨的颈窝。
可是他没有感觉到幸福,也没有得到属于他的墓。
前面是红灯,车停了。
莫惊木在睡梦中吧唧吧唧嘴,露出雪白的肚皮。
小兽出轻微的鼻息,嘴角天生向上。叙瑞恩小心地拢了拢他,生怕他掉下去。
莫惊木好像梦到了开心的事情,咻咻笑起来,用小角蹭了蹭他的手。
绿灯,车向着家的方向开去。
天边起了橘色的云。
天亮了。
第二天,睡醒但依旧还没变成人形的莫惊木迎来了史上最绝望的事情——
怎么会有吸血鬼喜欢玩换装游戏啊!
吸血鬼不是应该白天睡觉晚上捕猎杀杀血猎吗?!
顶着红色波点蝴蝶结的莫惊木晃了晃脑袋,恨不得把叙瑞恩踩扁。
“不喜欢?”
那双手很快把蝴蝶结取下来,在莫惊木的死亡凝视里又拿了个黄的:“这个呢?”
莫惊木回应了叙瑞恩一尾巴。
被老婆抽了一尾巴的叙瑞恩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脸,又换了一个:“蕾丝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