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聿站起身,走到霍景彦面前。
“你要去y国?”
“嗯。”霍景彦点头,“两小时后的飞机。”
沈斯聿看着他,镜片后的眸光沉静而深邃。
他没有问“你一个人去可以吗”,也没有说“我们陪你一起去”。
他只是伸手,在霍景彦肩上重重按了一下。
“找到他,带他回来。”
霍景彦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
“会的。”
陆择从沙上跳起来,几步跑到霍景彦面前,仰着脸看他。
那双狐狸眼里还汪着泪水,却倔强的没有掉下来。
“景彦。”他的声音紧,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你一定要把席之带回来。一定要。”
霍景彦低头看着他,忽然想起褚席之平时逗这只小狐狸时的模样。
懒洋洋的,嚣张的,眼底却带着纵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在陆择顶揉了揉。
“嗯。一定。”
两小时后,飞机准时起飞。
霍景彦坐在座椅里,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云江,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指尖死死攥着那枚锁链戒指。
十三个小时。
他要飞十三个小时。
他的席之,已经失联四个小时了。
这十三个小时里,会生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能等。
等飞机落地,等那边的人接他,等那个人的消息。
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天色从白天变成黑夜。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条语音。
“霍景彦,有人……要我的命。查……”
席之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虚弱。
他当时一定很疼吧。
他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可他消息的第一个对象,是他。
是霍景彦。
霍景彦睁开眼,看向窗外那片云层。
他在心里一遍遍祈祷。
席之,等我。
一定要等我。
与此同时,九千多公里外的y国。
私人医院的急救室里,无影灯亮得刺眼。
手术台上,褚席之紧闭着眼,面色惨白如纸。
左臂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但失血过多让他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监护仪的滴滴声,急促而刺耳。
“血压还在下降!”
“快,输血!”
医生和护士们忙碌着,手术器械在无影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手术室外,站着一个男人。
余臣。
他靠在墙上,垂着眼,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