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样。”褚席之懒洋洋地开口,“就是告诉你,那点东西,留着也好,烧了也罢,都跟我没关系。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霍景彦那张紧绷的脸,又落回余臣身上。
“别让它变成什么念想。我这人,最烦别人拿我当什么精神支柱。”
余臣听着这话,嘴角的笑意敛了下去,沉默了两秒。
他有点没明白。
精神支柱?
褚席之?
他喜欢归喜欢,什么时候拿他当过精神支柱?
有病吧?
谁说的?
“不是,你等会”余臣看向褚席之的眼神里写满了问号,“谁跟你说我拿你当精神支柱的?”
褚席之眉梢微微挑高,目光在余臣那张写满“你在说什么鬼”的脸上转了一圈,又看向霍景彦。
霍景彦此刻的脸色比刚才进门时更复杂了几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意味。
有被戳破的尴尬,有被“精神支柱”这个词刺激到的警惕,还有一种“这人居然敢说不是”的微妙恼怒。
褚席之忽然有些想笑。
精神支柱这词倒还真是这人自己脑补出来的,但陆燃那会在电话里那么说,也很难让人不去脑补。
随即嗤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余臣脸上。
“陆燃说的。”他懒洋洋地开口,“说你记了一整本关于我的笔记,还画了一幅我的肖像画。说我是你做熔岩黑巧的灵感来源,是你追求甜品路上的精神支柱。”
他说完,看着余臣那张逐渐扭曲的脸,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抱歉了,陆燃。
这锅你得背。
“呵——”余臣冷笑一声,那脸色现在就摆明了写着‘我想把那傻逼拉出来碎尸万段’的节奏。
“我算是知道敌意哪来的了,陆燃,你他妈真是好样的。”
褚席之看着余臣那张明显被“陆燃”两个字刺激得咬牙切齿的脸,忽然嗤笑出声。“看来你是真被陆燃坑得不轻。”
“坑?”余臣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他那张嘴,迟早有一天我得给它缝上。”
他说着,目光在褚席之和霍景彦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回褚席之脸上,那双温和的眼眸里盛满了无奈。
“这样,我简明扼要的说一点。”
“先,都是成年人,我也不跟你们藏着掖着。我不否认我喜欢你,但那跟精神支柱是两码事。”
“其次,我今年二十七,比你们大的不是一两岁,我有自己明确的目标。我的偏执,是偏执在甜品上。至于人”
余臣顿了顿,视线又在褚席之和霍景彦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虽然走错了几年路,但我还没偏执到那份上。”
“最后,我记笔记那是我的专业素养,我的每一道甜品都有专门的客评改进笔记。不是为褚席之而专门记的,至于那幅画”
他又顿了一下,然后无比坦然的耸了一下肩,“那确实是现自己喜欢你之后画的。”
“当然,我也不否认我是因为那到熔岩黑巧喜欢上你的,特别是你在品尝时的那种放松和享受,是我见过所有客人里最美的画面。”
余臣似是回想起什么极为美好的场景,眼里泛着一种餍足后的满足,但随即又恢复过来,摇了摇头道:“但那可都跟精神支柱这四个字沾不上一点边。”
这解释的话音才落下,余臣就突然一愣。
他为什么要在这解释这个?
余臣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好笑自己竟然跟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似的,在这解释这些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