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嘴。
又是治嘴。
他昨晚就是说了“治你的嘴”,然后就被余臣按在墙上亲了两轮,亲到腿软站都站不稳。
现在褚席之又说“治嘴”!
“褚席之!那是我治他的嘴!我治他的!”陆燃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话一出口,陆燃就后悔了。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陆择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狐狸眼瞪得溜圆,嘴唇张着,半天没合拢。
“你治他的嘴?”他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声音都在飘,“陆燃,你怎么治的?嘴对嘴治的?”
陆燃的脸从红转紫,又从紫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的颜色上。
“你,你们管我怎么治得!”他把头一偏,‘恶狠狠’的瞪了余臣一眼,然后抬手往他胳膊上一抓,“赶紧走,一会赶不上飞机了!”
陆燃拽着余臣的胳膊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在逃命。
余臣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几滴深褐色的液体溅出来,落在他的袖口上。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出声,只是微微偏过头,垂眸看着陆燃那只死死攥着自己小臂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余臣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陆择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狐狸眼眨了眨,又眨了眨。
“聿聿——”他拽了拽沈斯聿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的茫然,“陆燃他……他拽着余臣跑了?”
沈斯聿揽着他的肩,镜片后的眸光落在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嗯。”
“不是——”陆择从他怀里直起身,狐狸眼瞪得溜圆,“陆燃拽着余臣跑了?陆燃?拽着余臣?跑了?”
他一连重复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难以置信。
褚席之靠在霍景彦身上,看着门口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嗤笑了一声。
“跑得还挺快。”
霍景彦低头看他,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一层笑意。
“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褚席之挑眉,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又扬了起来,“我就是问问他们嘴上的伤怎么来的。关心朋友,不行?”
霍景彦看着他这副“我没错我就是故意的”的表情,低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陆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沈斯聿的手,狐狸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聿聿你看到了吗?!陆燃耳朵红了!从头红到尾!跟煮熟的虾一样!”
沈斯聿低头看着他这副“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烧”的模样,镜片后的眸光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看到了。”
“那你说——”陆择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这话问出口,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褚席之靠在霍景彦身上,闻言偏过头看了陆择一眼,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陆小少爷,你这才看出来?”
陆择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褚席之挑眉,“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问那嘴上的伤?”
陆择愣在原地,消化了好几秒才把这条信息消化完。
“所以你刚才那话,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他俩的反应?”
褚席之嗤笑一声,没回答,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