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决绝而不可挽回。
“仞雪!”
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拔高。
千仞雪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比比东站在宝座前,紫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她看着女儿那道倔强而孤绝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她想说留下来。
她想说我不许你去送死。
她甚至想说那句从来没有说出口的,是我对不起你。
但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是比比东。
是武魂殿的教皇,教皇不能示弱。
更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哪怕是自己的女儿面前,流露出身为母亲的脆弱。
这是她给自己套上的枷锁,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悲哀。
比比东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
“……去吧。”最终,她还是开口了。
比比东转过身,背对着千仞雪。
声音恢复了冰冷与威严,但仔细听,能察觉到最末尾那一丝几不可闻的沙哑。
千仞雪没有再说话,她大步走出了教皇殿。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深夜的风中。
比比东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教皇殿里,背对着殿门。
右手一直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了肉里,殷红的血珠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黑色的石地上。
胡列娜不肯回来。
千仞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不是亲生的,被别人留住了,一个是亲生的,自己却留不住。
“呵……”
比比东出一声极轻的近乎自嘲的笑。
那笑声消散在空旷的教皇殿中,回荡了很久,最终归于死寂。
然后,她缓缓坐回了那张残破的教皇宝座上。
“萨拉斯。”
“属……属下在。”一直候在殿外的白金主教连忙推门进来,噗通跪倒在地。
“传令。”比比东的声音恢复了教皇特有的冷酷与理性,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只是别人的幻觉。
“即刻起,武魂殿全面进入战备状态。
召回所有外派长老和供奉,收缩全部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