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白洛乐打着哈欠,入宫,点卯。
她刚刚在文渊阁的直房坐下,忽然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急促脚步声,尤其其中一波脚步声越来越大。
白洛乐顿时觉得不妙,下意识想装死。
但仔细想想,这直房也没地方躲,于是只能强自镇定地坐在椅子上。
“啪啪啪!”
脚步声停了,门口传来紧凑的敲门声。
白洛乐:“进。”
房门被快推开,露出张继澄的面庞。
张继澄三步并两步走到白洛乐面前,语非常快:“白大人,全部重做。”
白洛乐手中的毛笔“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声音颤:“什,什么重做?”
张继澄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懊恼地摸了摸头,继续道:“白大人不用紧张,不是有关冬至的要全部重做,是祭祀后的劳作环节,陛下说之前的安排太表面了,不够深刻,这一会要‘忆苦思甜’……”
白洛乐回忆起她安排的那些玩意?
还不够深刻?!
还要怎么忆苦思甜?!
再苦下去,她怕会病倒一片朝臣,到时候负责制定计划的她,岂不是会招人埋怨么。
白洛乐有点苦恼了,她起身去找郑文兴。
没想到她刚刚走到中堂直房门前,就撞见了大皇子和郑文兴正在聊天。
两人不知在聊什么,大皇子一脸正经的摆手,郑文兴一脸微笑地点头,时不时还夸奖大皇子一下,比如,“大皇子经常陪同陛下微服私访,非我等待在宫中能体会的。”“大皇子自幼就懂劳逸结合……”
大皇子听得眉眼舒展,显然很受用。
忽然,郑文兴看向白洛乐道:“白掌院来了,你说说……是不是大皇子很懂民间疾苦?”
白洛乐懵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也看着她,面上不显,但目光锁定。
白洛乐不知道生了什么,但大概能猜到郑文兴哄人是希望大皇子做事,作为属官,她自然打配合。
白洛乐道:“啊,对,对啊!中堂大人说得是。大皇子殿下心怀百姓,实乃我辈楷模。”
原本还微微蹙眉的大皇子闻言一怔。
顿了顿,大皇子拱手道:“既然中堂大人这般嘱托,那本宫应了便是。”
郑文兴笑着捋胡须:“不愧是大皇子殿下,能体恤民情,愿意担此重任,微臣真替陛下高兴。”
大皇子眉眼微微一挑,显然在强忍喜色,摆摆手:“咳,那本宫先走了。”
郑文兴:“恭送大皇子殿下。”
白洛乐也跟着微微行礼,直到大皇子离开,她才扭头看向郑文兴,拱手道:“中堂大人,听说陛下要‘忆苦思甜’要全部重……”
郑文兴一笑,摆摆手:“不必重做了。”说到这,他抬眼看了下大皇子离开的方向,“这锅……咳咳,这事有人做了。”
白洛乐嘴角微微一抽:是锅吧!中堂大人刚刚想说的是这锅有人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