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还有事吗?”苏寒笑盈盈地看向周月柳。
周月柳都快气死了,事到如今,她要还不知道自己走了一步烂棋,那她就真是白白掌了这么多年家了。
她正想着怎么挽回一下,却发现苏寒主动避开了此事不提。
周月柳眼神一亮,立刻接了话头顺势道:“既然夕寒都这么说了,那母……我就不再多言了,省得办了实事还做了恶人,我就先走了。”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周月柳也不忘了替自己拉一波同情。
“周姨娘,你好像忘了一件事。”苏寒幽幽地叫住她,提醒道,“你似乎忘了惩罚苏嬷嬷了。”
周月柳与苏嬷嬷同时变了脸色。
苏寒道:“苏嬷嬷以下犯上,今日若是不罚多日说不得就得骑在我头上了,往后还不知道得有多嚣张,这等谄媚之人,不罚不足以震慑他人,周姨娘可不能因为她是你的贴身嬷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周月柳倏地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苏寒,咬牙道:“那你想怎样?”
苏寒咧嘴一笑,道:“苏嬷嬷好歹是府里老人了,又是周姨娘身边的贴身嬷嬷,这罚嘛,自然要由周姨娘自己定了。”
周月柳心里一喜。
她还以为经过这段时间,苏寒变聪明了,原来也不过如此。
既然将权利交到自己手上,周月柳怎么舍得让苏寒“失望”?
“既然夕寒都说了,那我也就不推迟了。苏嬷嬷行事不端,无意冲撞了大小姐,就罚笞五……”
“五百?”
院子里的人齐齐抽了口冷气,连杨方都抬起头诧异地看了苏寒一眼。
笞的刑罚,若是罚的少,跟打几下手板差不多,但若是多了,莫说是苏嬷嬷一个半百老妇人,就是他这等军旅汉子都未必坚持得住。
“夕寒,我说的是……”
苏寒一脸痛心疾首看着周月柳,狠狠地叹了口气,埋怨道:“虽说苏嬷嬷以下犯上,辱骂了我,但她好歹是周姨娘你身边的老人了,你怎么忍心罚这么重呢?唉。”
周月柳:“……”她什么时候说要罚五百了?!分明就是苏寒说的!
“不是,夕寒,我不是说罚五百……”
“不是罚五百?”苏寒倏地抬头,一脸不敢置信地道,“难道周姨娘觉得五百还少啊?这苏嬷嬷好歹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不用下这么狠的手吧?”
周月柳气得一个倒仰。
能不能让她把话说完?能不能!
这明显是不能啊!
周月柳是什么德性她苏寒还不知道?肯定是稍加惩戒,然后就拿她说的那句“由周姨娘自己定”这句话来堵她。
她能让周月柳如意?
苏寒根本不给周月柳说话的机会,一脸谴责地看着周月柳,道:“就算苏嬷嬷往日时时欺负我,不把我当主子般辱骂指责,但她好歹是伺候了你这么多年的仆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就一下把人打死?”肯定是要留着慢慢玩才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