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衣柜最里层,放着无数只小瓷瓶,上面贴着红色字条写上“桃李春”三字,旁边摆着数本册子,南宫煜略扫一眼,发现足有七本之多。
不等欧阳延说话,苏栋伸手拿过一本册子打开,扫了两眼,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看来令公子还真是死得及时啊。”苏栋嘲讽地看了欧阳延一眼,顺手将册子递给了京兆尹。
欧阳延满头雾水,拿过一本册子打开一看,扫了数眼,脸都气青了。
反倒是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虚道子神色莫名,看着苏寒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探究。
苏寒余当微扫,心头冷笑。
等欧阳松的污名揭开,看你这副仁义道德的嘴面还能不能继续演下去。
“这不可能!”欧阳夫人最先痛哭出声,满脸都不相信,嘴里直嚷嚷着这是陷害。
苏寒冷笑道:“欧阳夫人连自己儿子的字迹都不认得?”
欧阳夫人哪里会不认得?但这不能认!欧阳夫人抬手就将册子往苏寒脸上砸,被苏寒一把抓住,面色从容地展开。
“壬午年七月十八日,吾于淮河道遇一妙龄少女,生得巴掌小脸貌若天仙……”苏寒打开便开始念,声音朗朗,清脆而清晰,字字句句传得众人耳朵。
欧阳夫人脸色一青,鬼吼鬼叫地扑上来想要阻止,却被南宫煜一扇子直接打退。
苏寒不急不徐地将第一段念完,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
欧阳延更是脸色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这个册子,里面记载的全是欧阳松这么多年来,行奸为恶的构当,只单单苏寒念的这一段,便已是骇人听闻。
苏寒念罢,然后啧啧叹道:“早知道令公子是这等人,我就应该当场掐死他,也省得我白白背了个杀人嫌疑。”
“这根本就是你陷害,陷害!”
苏寒懒得理会欧阳夫人的叫嚷,动了动嘴,正欲说话,却见小武一脸严肃地自门口走进来,道:“殿下,已经查出来了。”
“出去看看?”南宫煜问苏寒。
苏寒点头。
院子里跪着一个中年男人,看衣着大约是管家一类的,在他身边还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头。
“说吧。”苏寒矜贵地扬着下巴,像一只高贵的猫。
管家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回县主的话,自昨日起,便再无下人见过公子了,今日一早,是小桃前来收拾房间,这才发现了……发现了尸体。”
管家低头骂了小桃两句,让她赶紧说话。
小桃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结巴地将自己看到的场景详细地试描述了一番。今日一早,她奉掌事之命,前来此处收拾房间,推开门,便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桌子歪了,屏风倒了,椅子东倒西歪,还有不少衣衫四散开来,活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