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深深地看他几眼。
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苏栋身边,曲膝跪下:“爹爹乃是一朝名将,回府这么久,有些事有些话,想必我不说爹爹也知道。”看到苏栋表情变得痛苦,苏寒心下微微有些不忍。
但这件事不解决掉,日后必留隐患。
周月柳与苏盈盈都不是省油的灯,日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些什么事来。若是苏栋还如现在这般纠结不忍,少不得要出麻烦。所以,苏栋将军,抱歉了。为了你女儿也为了我自己,今日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稳了稳心绪,苏寒继续道:“爹爹应该知道,盈盈多次陷害我,周姨娘暗中推波助澜,我若是不反抗,今日你见着的就不是我了,而是尸体。”
听到尸体这两个字,苏栋身体猛地一僵,又惊又怒地转过头来看向苏寒。
苏寒地所谓地笑笑,继续说:“爹爹长年征战在外,少有归家,府中一切皆在周姨娘的掌握之下,女儿身为嫡女,又是你与娘亲所生,有我与娘亲压在上头,爹爹你觉得她会甘心吗?”
“十数年之前她能为了嫁入将军府苦心积虑,你觉得现在她不会为了自己与苏盈盈的前途而设计女儿?”
“可是,我不是已经娶了她了吗,她为什么还要这样?”苏栋说。
苏寒看着这个便宜老爹,简直要气乐。
“你以为周姨娘只想当一个姨娘?永远无法入苏家族谱,让自己的女儿永远当一个庶女?”也不知道她这个爹是怎么样的,都快半百的人了,居然还有这么天真的想法,“苏盈盈的话你也听见了,你觉得她们不会嫉妒?”
女人嫉妒起来,那可是灾难。
苏夕寒就是最好的例证。
“爹回府这么久,我就不信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苏寒说得笃定。
就算在府上没有听到任何风声,那外间那些传得风风雨雨的谣言,他肯定也听过,只是看他这样子,八成是不肯相信罢了。
“其实你都听到了。”苏寒语气笃定,“只是你不想相信,想回避。”
苏栋抿了抿唇,没说话。
苏寒继续道:“爹,有些东西,不是回避就真的不在的。”
苏栋再次垂下头。
看来他是明白的,只是一直不肯面对罢了。
“举棋不定素来是兵家大忌,爹爹身为将军自是深谙兵法,想必不用女儿多说。不过女儿可以保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苏盈盈不做下十恶不赦的大错,我都可以不伤她的性命,这么说,爹爹可安心了些?”苏寒问。
苏栋诧异地抬头,似乎是没想到苏寒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苏寒笑道:“爹爹这些天一直犹豫不决,不就是怕我们骨肉相残非死不休吗。”
“……”苏栋愣了愣,忽地笑了。
真是,他活这么几十年了,竟然还没一个丫头看得透。
笑过后,苏栋道:“你说得没错。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我真不想看到你们两姐妹走到那一步。”
“我懂,为人父母嘛。”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挺好的。”苏栋感叹了一句,就开始赶人,等苏寒走到门口,苏栋忽地叫住她,言语严肃,道,“虽说你与七殿下定了婚,但是未成婚之前,你给我离他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