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回过神,连忙将药杵臼里已经废掉的药粉倒出来。
……
天色愈加的寒了,饶是穿着厚厚的棉袄,走在路上也觉得寒气逼人。眼瞅着年关将近,京中也热闹起来。许是沾了喜气的缘故,虚道子的身体状况日益好转。本来准备年前就起启回清山派的,如今一瞧,众弟子也不急着走,只专心静待苏寒老神医妙手回春。
接连来了几日,虚道子的情况日益稳定。
苏寒再次将清山派众弟子关在门外,独自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醒,嘴里时时蹦出几句不清不楚的呓语。
苏寒曾侧耳细听过,但很遗憾,声音太过含糊,苏寒听不清。
她将药箱拿出来,装模作样地拿出银针扎了几处大穴,然后又给虚道子喂了一粒药丸。之前几次,她喂的都是黑青色的药丸,今日的药丸却是暗红色,就像是血液在地上凝固之后的那种暗红。
药丸入喉,不消片刻,先前还闭着眼睛沉睡的人忽地睁开了眼睛。但那双眼睛里光线全无,神色涣散,就像一具空荡荡的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是你的主人。”
苏寒低声道:“现在起,我问你答,不得有丝毫隐瞒。”
“是。”虚道子迟钝地应了一声。
苏寒问:“你为何与司正风一道追杀小毒圣苏寒?”
“因为她该死。”
“……”你特么才该死!
苏寒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一针扎死虚道子的心,继续问:“小毒圣的尸体如今在何处?”
“不知。”
难道不是他们弄走了?
苏寒又问:“当初小毒圣坠崖,你们可曾下崖去寻找小毒圣的尸骨?”
“寻过。”
“可有寻着?”
“寻着了。”
苏寒顿时激动道:“那尸体呢,怎么处理的?”
“司正风带走了,如何处理的不知。”
又是那个司正风。
他好端端地带自己的尸体走做什么?
苏寒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念头——江湖中千奇百怪的人都有,喜欢收集尸体的也不是没有。难道那个看起来还蛮帅的死太监,竟然是个大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