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此事你就多费些心。至于盈盈,我再找个大夫来替她看看,毕竟身子是大事,马虎不得。”苏栋说完周月柳跟苏盈盈相视一眼,皆松了口大气。
只要不是苏寒,谁都成。
苏寒站在一旁,勾着唇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地笑着。
自那日后,苏寒就被迫忙了起来。
不是挑首饰就是挑衣料,再不就是一站半日,跟个木头桩子似地站在那里,伸展着手臂任由裁缝师傅给她量体栽衣。
而苏盈盈那边也是日日汤药伺候着,听说她喝药喝得脸都绿了。
苏寒就想笑。
就算避开了她,还是没避开那些苦得人脸发青的汤药,也算是她自掘坟墓了。
日子不急不缓地流逝,转眼便是年节。
按往年规矩,年节时皇上会在宫中设宴,宴请众大臣及其家眷,一是犒劳众人一年的辛苦,二嘛,就是联络联络君臣感情。当然,众大臣们也没闲着,自觉自发地将年节宴发展出了第三含义来——相亲。
当然,只要是这种宴会,各家的女儿们都会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苏盈盈自然也不例外。
不得不说,苏盈盈这人是真的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她生得美,气质婉约,天生一副弱柳拂天的娇弱模样,稍稍利用便可以让人心生不忍,忍不住就会对她产生几分怜惜。
比起苏寒的张扬来,她可谓是占尽了优势。
谁让她是弱者呢。
苏寒暼了眼穿着杨柳青色围兔毛的大氅的苏盈盈,只见她柔柔弱弱地往那里一站,顾盼间尽显不堪风雪催折的娇嫩感,真真是一看就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当然,这只会让苏寒产生破坏欲。
尤其是当着众人的面,将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假面揭下来时,那种成就感,就跟突然配出了举世无双的奇毒一样令人兴奋。
看到苏寒来了,苏盈盈化着精致面妆的小脸顿时笑了开。
“姐姐,你可来了,再不来就要晚了。”说话间苏盈盈就靠了过来,手臂往苏寒手弯间挽去,其语气之熟稔,动作之自然,要不是苏寒是当事人之一,甚至都要怀疑她们之间是不是关系很好。
苏寒深深地看了苏盈盈一眼,心里嘀咕了一句:戏真多。手上却丝毫不见含糊,直接将苏盈盈的手拂了下来,往旁边挪了一大步,两人中间似是隔着泾渭,道:“别了,你跟我关系没好到这般地步。”
苏盈盈眸光一沉,脸上的表情却委屈得不行。
只见她乖乖巧巧地退到一旁,眼中似是含着泪,抽噎着应了一声:“是,盈盈知道了。”
这么听话?
苏寒挑眉,不再搭理她,转身上了马车。
管她要作什么妖,左右不过宴会上就会发作,她且瞧着便是。
马车摇摇晃晃停在宫门前,苏寒跳下马车。
宫门口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苏寒这里的动静顿时引来无数目光。
苏寒一眼扫过,那些或明或暗打量的人顿时将视线收了回去。只剩下几道明显带着恶意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苏寒顺着其中一道视线看过去,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一张老熟人的脸。
“你不过去打声招呼?”
周婉君感觉到苏寒投过来的视线,不仅不惧,反而还朝着她挑衅地笑了笑,嘴里却跟身边站着的女子低声说着话:“我看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她居然还会亲自登门来看你。”声音很低,恶意却毫不掩饰,“怎么着,你难道觉得你攀上了苏夕寒,你就能够爬到我头上去了?做梦。”
女子抿了抿唇,低声道:“婉君你误会了。”
“误会?”周婉君收回目光,轻蔑地目光将她从头扫到脚,冷嗤出声,“是她来找你是误会,还是你跟她走得近是误会?”
周婉君的声音有些大,将周围几个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察觉到四周传来的打量,那些或嘲笑或轻视的目光像一张张网,透不透风地朝周婉瑜兜头罩了过来,周婉瑜顿时红了眼眶,一脸尴尬不安地站在那里,像是接受审判的罪犯一般。
周婉瑜的难堪隔着人群传了过来,让苏寒下意识地拧眉。
她对周婉瑜的印象还不错,也算是她成为苏夕寒后,第一个走得比较近的人。南宫煜那个狗皇子不算。此时看着她如芒在背般的样子,心里下意识的觉得不爽。
不行。
她看不下去。
苏寒撇下正准备带着她直接入宫的宫女,大步朝周婉瑜走了过去。
“婉瑜,我还当你已经入宫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着你。”苏寒走过去,视周婉君如无物,直接跟周婉瑜打了个招呼。
周婉瑜一怔,抬起头诧异地看着苏寒,那双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兔子。
苏寒朝着她安抚一笑,回头问宫女:“这位小姐姐,我可以带着周大小姐一同进去吗?”
“噗!”
宫女还未说话,周婉君便先笑了起来,看着苏寒的目光里写满了嘲讽:“明远县主这是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你苏府吗?想带谁带就带谁进?”
“就是啊姐姐,虽说你已经与七殿下订了婚,那也不能先行进去,要一同排队的。只有成了婚,这才有权利提前入内。”苏盈盈走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苏寒,表面上说着劝说的话,可仔细一听,便会发现这话里处处是陷阱。
苏寒暼了苏盈盈一眼。
后者像是受惊的兔子,连连后退,神色惶恐:“我、我错了,姐姐你别瞪我了,我害怕……”
那惊慌的模样,顿时激起无数人的同情心,朝着苏寒指指点点,有些甚至一脸正义地上前打算替苏盈盈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