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这里他才知道,原来这群土匪之所以当地一直没有围剿,纯粹是因为对方山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这群土匪虽然也干拦路抢劫的事情,好歹没有忙得太大,官府也睁只眼闭只眼。
这次之所以会撞到林健的刀口上,纯粹是当时林沫跟红柳两人太招眼,这才让他们动了抢上山玩玩的心思。结果这一玩,就出了事。现在林健守在山脚上蓄势待发,山上那群人顿时急了。
“老大,要不干脆把人放了吧。”坐在未位上的老鼠脸一脸晦气地骂骂咧咧,早知道这两人是这么个来头,他们当初说什么也不能动啊。
就算长得再美,皮肤再嫩,钱再多,那他们也得先有命享用。
坐在第二位的书生样的人鄙夷地斜了他一眼,反问道:“人已经成那样了,你还回去你觉得人家会放过你?”
老鼠脸一噎,憋了半晌,大声咒骂起来:“艹!他娘的,老子当时就说了,这小娘们儿不能碰,先留着,你们这几个精虫上脑的东西,跟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现在好了吧,把命都玩进去了吧!”
被他点名的几个顿时怒了:“尽说得好听,跟你没玩似的。”
“就是,我们再怎么着给也人留了一口气,你呢?直接将人往死里玩。”
“我!”老鼠脸想辩解,却发现根本无人辩解,只能愤愤地闭了嘴。
“好了,都别说了,现在想想怎么办吧。”坐在最上面的老大一脸头疼地制止了他们的争吵不休。
先前还闹哄哄的聚义堂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书生。
书生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袋,然后道:“人还回去,肯定是行不通的。”除非他们想被千刀万剐,“只能据险力守,然后再……”
“报!!!——”
一道焦急的声音远远响起,随着飞奔而来的那人快速朝聚义堂靠近,跑到门口时,还因为太急绊到了门槛上,摔得连滚数个圈,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迹。
但他根本来不及管这些,抬起摔得鼻青脸肿的脸,急得快哭了:“各位老大,军师你们快去看看吧,定北王攻寨了!”
几人大惊失色地站起来,老鼠脸更是吓得脸都青了,在原地打转。
首位上老大铁青着脸,看向书生,问:“有军师怎么办?”
他们不想死。
书生眼底闪过一丝墨色,似是做了什么决定,转过头对老大说:“老大,我有一计。”他在老大耳边一阵耳语,老大听完脸上闪过两丝不忍,但最终还是下了狠心,咬着牙大手一挥,喝令道:“老十不听号令,私自下山抓了郡主不说,还毁了人清白,现在就将他抓起来交给定北王处置,也算是赎了我等监管不严的罪。”
老鼠脸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着老大就要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见利忘义的玩意儿,那个郡主还是你先……唔唔!”
老鼠脸还没说完就被书生让人按在地上捂住了嘴,脸色狠厉地指着他,道:“给我割了他的舌头,然后将人送给定北王。”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兄弟不兄弟的,没人会在意。
手起刀落间,一道鲜血自老鼠脸口中飙射出来,溅了一地。
老鼠脸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地发出呜呜呜声,但谁也没看他,三下五除二将给绑成粽子,由他们老大亲自将人送到林健面前。
林健冷脸看了一眼,从属下手中接过刀,就将老鼠脸一刀毙命。
温热地鲜血将林健还算刚毅的脸染成了恶鬼样,他将刀递给身边人,寒声道:“杀了,一个不留。”
老大顿时大惊,一边叫骂着一边往回退。
好不容易留下半条命回来,本想从后山跑,却发现后山也被人堵住了,现在他们根本就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怎么办?你快说怎么办啊!”老大气得一双眼珠子都突了出来,揪过书生就骂。
要不是他的烂主意,他们早就走秘道跑了。
其他人见过书生的手段,此时一听这话顿时一脸警惕,暗暗捏紧了手中的刀,但凡书生还想故计重施,他们一定率先杀了他。
但书生却道:“我们大牢里是不是还关着不少人?”
“那些东西有什么用?现在都快没命了,你还惦记那些有的没的?”其他人气得直骂。
书生道:“莫急,他定北王好歹是个王爷,总不能见着平民不救吧?这样,你们赶紧将人全部绑起来,让他们挡在前面,我们就跟在后面让他们当肉盾。而且那个郡主不是还没死吗,就算他定北王不在乎别人的性命,总不能也不在乎自己女儿的性命吧?”
“这个主意好!”
几个人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然后快速去往大牢。
大牢里的人都是他们绑上来的肉票,或者就是一些长得有些姿色的女人,供他们平时取乐。还有一些纯粹就是附近得罪了他们的村民。
以及还剩下半口气,衣衫褴褛的林沫。
他们将的人围成一圈,林沫则是抓在自己面前,几个大男人缩在那些百姓的身后,再次出现在林健面前。
看到林沫时,林健一双眼睛顿时通红,眼底的杀意快要实质化。
书生扯着嗓子道:“快让开首道,不然我们就杀了他们!定北王,你也不想这些无辜的百姓跟着受死吧,就算你不考虑他们,你总得考虑一下你的女儿吧?”
上支山上的土匪完了。
消息传回京城时,整个京城都为之动荡。
原因很简单,因为林健将困扰了开源县令数年的难题,一次性解决了,而且还解决得极为干脆利落。干脆利落到哪种境地?干脆利落到开源县令直接一本奏折,将林健的所作所为描写详细地呈给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