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伤得极重,若是就这么直接入狱,只怕一夜都捱不过去。
苏寒咂了咂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同情她?”南宫煜问。
苏寒斜了他一眼,手肘架在窗台上,望着那架马车,嗤笑道:“她是自作自受,我怎么会同情她?只是……”苏寒抿了抿唇,然后爽快道,“算了,反正她也活不了了,就算再活下去也是死不如死,从今往后,我跟她就两清了。”
南宫煜点点头,笑道:“那还看吗?”
“不看了。”剩下的苏寒已经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致,走回桌边坐下,看到桌上的小吃一下子就乐了,“你可真了解我,竟然连我喜欢吃这些都知道!”
南宫煜笑笑,替她夹了点小吃放到她碗里:“喜欢就多吃些。”
“我要全部都吃完!”
……
转眼又过了数日。
从最开始全城沸腾群情激昂,到现在事态渐歇,苏寒都不闻不问,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医书,将那天自己说的话,彻底落实。
趁着天气微暖,外面有了太阳,苏寒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瓶瓶罐罐全搬到院子里。
一边翻着医书一边挑挑拣拣,选出合适的药材放进药钵里,已经恢复了大半的翠儿便将那些药按苏寒的要求细细地捣碎。
苏寒的目光在医书的最后一行最后一个字上掠过,如同葱白般纤细的手指捻起书页,轻轻地翻了过去。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的轻风拂过,院子里只剩下偶有响起的翻书声,以及断断续续的捣药声,还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苏寒翻了两页,头也不抬地道了声“好了”,让翠儿将捣好的药倒出来,然后又拣了几样药材往药钵里放,眼睛快速在书页上掠过,当看到某一处时,苏寒动作一顿,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越往下看,苏寒脸上的思索之色越重。
当她一口气将那一段看完时,整个人都凝重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翠儿迟迟等不来苏寒的动作,不由得有些疑惑,“可是哪个步骤错了?”想到这个可能,翠儿顿时有些慌,整个人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苏寒没有回答她,顿时急得眼眶开始泛红。
更不住在心里嫌弃自己没用。
要是她能够像莹儿一样,那就好了。
等苏寒彻底从书加回过神时,抬头就看到快要哭了的翠儿,苏寒就:“……”
“怎么了?”刚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说哭就哭上了?
翠儿本就自责得不行,现在一听苏寒还好言好语地问她怎么了,顿时更自责了,眼泪再也含不住了,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地往下掉,扑籁籁的,好不可怜。
苏寒:“哎哎,别哭啊,到底怎么了?是伤着了还是怎么了?”苏寒不得不放下书,起身去看翠儿是不是不小心伤着了。
她刚站起来,翠儿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小姐,都是我的错,我没做好,小姐你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