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一走,马车里就更沉凝了,空气中仿佛压着一扇大磨,压着人透不过气来。
不过这透不过气来的人里,明显不包括苏寒。
任四周的气氛如何的难捱,苏寒依旧满脸淡然,悠闲地坐在着,放松的身体随着马车的行进微微晃动。
“夕寒的心情很好?”周月柳忽然出声,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寒。
苏寒侧目。
她还以为周月柳今天都不打算开口了,就这么安静地直到回府呢。
“难道开心的不应该是姨娘你吗?”苏寒笑道,“毕竟再过两天,盈盈就要出狱了。”
提起这个周月柳脸色便是一僵,脸上装出来的亲和瞬间变成了怨毒,恨恨地瞪着苏寒咬牙切齿地低骂:“你别太猖狂,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苏寒无比讽刺地看着她,淡定地回了句:“那你笑了吗?”
“你看看我。”苏寒往周月柳面前凑了凑,指了指自己的脸,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看看,这才叫笑。”
“你再看看你,满脸愁容一脸怨色,走出去跟个怨妇似的,你觉得你还能笑到最后?你连现在都笑不出来,你拿什么跟我提笑到最后?简直好笑。”
苏寒一连串的话竹筒倒豆子般地倒了出来,怼得周月柳怒目而视,却半分都插不上嘴。
待苏寒说完,周月柳气得脸皮直抖!
“怎么,抽风了?”苏寒笑笑,十分好心地关心道,“要我给你看看吗?好歹我也是个大夫,看你是绰绰有余的。”
“你!”周月柳指着苏寒,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了半晌,最后愤然地一甩手,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别开了脸。
翠儿听到马车里的动静,担忧地挑开帘子往里看。
“小姐。”
她将苏寒上下打量了一眼,见对方半根头发丝都没少,脸上还挂着愉悦的笑容,顿时松了口气。正巧前边吩咐停车休息,翠儿便问道:“小姐,停车休息了,这儿的景致也好,要出来看看吗?”
“好啊。”苏寒起身,躬身出了马车。
马车停下的位置上来时的不同,但这里的风景跟那处的风景一样好看。
苏寒刚下来,南宫煜就过来了。
看到她站在车辕上,伸手示意她抓住:“下来看看,这里风景很好。”跟翠儿差不多的话。
苏寒推开他的手,笑道:“别把我当那些身娇体弱的大小姐看。”径直跳下马车,稳稳地落在地上,扬着头冲南宫煜笑。
明明春日是的阳光很温柔,像水缓缓流过手指般柔软。可不知为何,南宫煜却觉得今天的太阳无比的灼人,尤其是从苏寒眼中看到的那些细碎的光,更像是一支支利箭一样直射他的心房,让他的心脏都跟着一震。
苏寒笑着绕过他往远处走。
来时他们是停在一处湖边,湖光潋滟水面上荡漾着微波。这里则是在一条河边,河水清澈见底,甚至还能看到偶尔游过的一两尾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