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苏寒这模样,也不像是知道了那些流言的。
南宫煜再度看了周婉瑜一眼,心里微深。
他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将前因后果了解得差不多了,此时看到周婉瑜,心里下意识地升起了几分警惕之心。
若真是像流言所说……
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南宫煜微垂着眼眸跟在苏寒身后,将自己的心思尽数敛了起来。
随着一个侍女被就地处决外,这件事情完美地划下句号。
只是当周婉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指微松,一只玉瓷杯应声而碎。
苏寒看了她一眼,佯装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地笑道:“看来你果然伤得不轻,连个杯子都拿不稳了。”
周婉瑜勉强地笑笑,重新接过苏寒递过来的茶小小地喝了一口。
回京的路上,周婉瑜变得格外的沉默。
苏寒看了她两眼,便淡然地移开了视线。
回到京城时,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城门口摆着仪仗,走完一切流程后,已经接近人定。周婉瑜跟苏寒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周婉瑜离开的背影,苏寒拧了拧眉,一言不发地回了苏府。
夜半。
一道矫键的身影快速在苏府的屋顶上纵跃,下方巡逻的人却丝毫未觉,无知无觉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为防大水冲了龙王庙,苏寒行动的时候到底收敛了些。
等下方的人走远了,这才起身快速朝府外奔去。
左右是往天上走,也无需走大门,自然是哪个方向方便,苏寒就往哪个方便走了。
而她现在要去的地方,好巧不巧,正好要路过周月柳的院子。
苏寒看着脚下的院落,摸了摸下巴,没有急着离开。
她找了处安静隐蔽的位置停下,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看。
此时方才子时初,院子里的下人几乎回屋休息去了,除了守夜的下人外。
值此万籁俱寂的时候,有些人却跟老鼠似的,专挑无人的时候活动。
只见一个老婆子偷偷摸摸地出现在院子里,将守夜的下人打发走,然后悄悄离开了院子,没过多久,带了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进来。
苏寒挑了下眉,秀丽的脸上不见多少意外。
看着老婆子将人往主院子里引,苏寒连看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折身离开。
就在离开的瞬间,衣角不经意地带起一只瓦片,发出了一声轻响。
“谁?!”男人倏然转头,目光如鹰一般凌利地扫向苏寒方才趴伏的位置。婆子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时间点,竟然还有人胆敢出现在这里,顿时也惊了一下。
但她人老体衰,再加上有些老眼昏花,这般黑漆漆的夜里能看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