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南宫煜的话,苏寒才惊觉自己太过激动,反倒是失了冷静。
南宫煜说:“现在还早,你先睡一会儿,等到了下午再去不迟。”
苏寒张了张嘴,觉得也对。
等明晚一夜未睡,人也疲惫得紧,反正人还未到,不如先去休息休息,等到了下午再去城门口迎接便是。
自定北王掌理北境以来,北境一改初时的贫瘠,变得富饶。
民生也大变,整个地区的人民均是安居乐业。
当然,这只是表面。
在这个民生平和的表面下,是定北王私养兵甲,私自打造兵器,以及贬私盐等行径。
不过这些事情定北王并没有直接参与,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大力打压,民众一度以为是那些不法奸商所为。
要不是这次苏栋弹压,拨出萝卜带出泥,这些事情只怕永远都不会让人知道。
那些爱戴宁北王的民众愤然之下,临阵倒戈,在他们的帮助下,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便将定北王的残余势力一并剪除。
这次苏栋与南宫烨大胜还朝,必定是荣耀加身,再受重赏。
但不知为何,苏寒心底总是有些隐隐的不安。
下午。
勉强合了合眼,并没有睡着的苏寒早早地睁开了眼睛,洗了把脸后,径直出了苏府。
她出来的时候府里的下人正在忙碌着,管家更是忙得脚不点地,指挥着众人快速收拾盍府上下,看到苏寒过来,眼底快速掠过一丝不喜。
但还是恭敬地迎了上去。
“大小姐,将军即将回府,大小姐不打算去迎接一下吗?”管家含笑问,但语气里的责备却没掩饰多少。
听得翠儿眉头一拧,上前一步就要开口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管家。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苏寒挡了下来。
苏寒冷冷地看着这个管家。
管家在苏府做了二十多年的家仆,是苏府的老人了。这些年来,苏栋不在京中,便是他协助着周月柳打理着整个苏府。
虽说这人算不上周月柳的忠心走狗,但对苏寒也算不上多恭敬,最多是视而不见罢了。
平素里也就罢了。
今日这人怎么突然教训起自己来了?
苏寒大略想了想,便问道:“周姨娘与二小姐可是出府了?”
对方眼底快速掠过一丝轻慢,语气中夹杂着几丝鄙夷:“周姨娘与二小姐听到将军回府的消息后,一早便出了府。”
若是仔细听,还能听见话里藏着的些许怨怼。
苏寒诧异地看了管家一眼,道:“苏管家是在埋怨我去得晚了?”
管家道:“不敢。”
“不敢?”苏寒轻笑出声,声音透着寒意,“那就代表着想,只是不敢罢了。”看着管家不卑不亢地垂着头,苏寒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