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给足苏栋自己消化的时间。然后她忽然道:“这次北境之事,爹爹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解释?”
苏栋刚才不沉浸在骨肉相残的悲痛里,转眼就被苏寒一句话拉到了北境战场。
苏栋眨了眨眼睛,一脸“我什么也不懂”的表情说:“解释什么?你老子我中了毒了,你还跟我要解释?!”
听听,这像是闺女应该说的话吗?!
不是说闺女都是贴心小棉袄吗?他这闺女怕不是里面放着针吧,专门扎他!
苏寒就静静地看着他。
跟苏栋呆久了,她多少也是了解这人的。
看着他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就知道这事里面有猫腻。
“是不是南宫烨做了什么?”苏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宫烨。
南宫烨是皇子,又是与他一同出征的人,也是唯一能够让苏栋这么忌惮,宁愿自己中毒垂死,也不愿意正面交锋的人。
不过这个想法苏寒很快就否决了。
除了南宫烨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人,那就是——
皇帝。
苏栋听着苏寒的分析,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胡说什么呢!”苏栋急得连忙起身制止苏寒继续往下说,他瞪着苏寒,道,“虽然这里是咱们家,你也别忘了‘隔墙有耳’这四个字!还有,皇帝是你能随便猜测的吗?”
这种话要传出去,到时他们整个苏府都担不起。
苏寒倒是无所谓。
既然苏栋不愿意她再提,她就不提了。
苏寒一脸认真地看着苏栋,说:“那你总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别忽悠我,我没那么好骗。”
苏栋:“……”
苏栋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地道:“其实也没什么。”
照苏栋的说法,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树大招风。
苏栋觉得自己带了这么多年的兵,又立了这么多的战功,南宫烨也有了足够的实力,他也应该适时找机会退居二线了。
至于中毒,纯粹是意外。
就算没有这事,苏栋这次回来也是打算退下来的。
当然,这只是苏栋自己的说法。
至于苏寒信不信,他完全不考虑。
可苏寒没法儿信啊。
这都连命都差点没了,怎么信?
不过苏栋自己都这么说了,苏寒就姑且信一信吧。
苏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