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在假山后听得一脸无语。
好像说得她现在就不是怨妇了似的。
不对更多的还是唏嘘。
当年种下的因,如今无论结了什么样的果,她都得自己尝,哪怕是苦的。
苏栋没说话,他看着周月柳,任由她声嘶力竭地揪着自己的衣领质问,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多余的情分,更别说爱了。
当周月柳声音稍稍平稳之后,苏栋才十分平静地说了一句:“你与黄耆在一起那一年,盈盈还未到一岁吧。”也就意味着,她跟着苏栋还未到两年,便已经守不住房门了。
彼时他尚在边境,看到消息时,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不过最终他还是当作不知道,甚至默许。
苏盈盈是他的亲骨肉,这毋庸置疑,当时苏夕寒也还小,他又时常不在京中。那些粗犷的大老爷们儿怎么可能照顾得好她?
所以苏栋决定将周月柳留下,给她的待遇不过是工钱罢了。
至于感情……
十年的时间,最深也不过就是一个院子住着,再多也就没有了。
看着此时还执迷不悟,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偏执地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苏夕寒的女人,苏栋眼底罕见地浮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看都不想再多看周月柳一眼,冷声甩下句:“回去吧,安分呆着,你依旧还是府中的姨娘。”
周月柳看着苏栋把自己的手拂开,冷漠地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中,周月柳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软无力地跌倒在地上。片刻后,低低地呜呜声在院子中响了起来。
苏寒看了片刻,暗道一句活该,转身无声息地消失在假山后。
苏寒以为,这事就在这里就该打住了。
但现实却与她的预料相距甚远。
明明十多年都没有传出什么流言来,这几日却有些甚嚣尘上的意思。
还不等苏寒想分明,苏盈盈那边就先闹起来了。
“给我打!”苏盈盈满脸怒色地指着地上跪着的婢女,表情狰狞而狠厉,“胆敢在府中传我娘亲的谣言,我看你是活腻了!打,打死了就拖到城外乱葬岗去扔了!”
可见人是气得不轻。
苏寒听到消息的时候,静默了片刻,对翠儿说:“不必管,周月柳自然会处理。”
周月柳把持苏府这么多年,若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那她可真白掌了这么多年的中馈了。
事实证明苏寒猜得没错,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周月柳惊动了。
再之后苏寒就没有再关注过,只是好像隐约听翠儿提起过一句,言谈之间颇有些感叹,具体说了什么苏寒没留意,大概意思是人送出府了吧,好像送出府的时候伤得还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