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脏兮兮的,做事还贼眉鼠眼的,这样的伙伴她可看不上。
大概是苏寒眼底的嫌弃太明显,领头人思考了片刻还真就信了她的话,只是沉声训斥了几句,便挥手让她赶紧离开。
苏寒求之不得。
她乐呵呵地道了声谢,牵着南宫衍就走。
出了院子门,苏寒看向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的南宫衍,关心道:“十六,你有没有事?”
南宫衍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无事。”
他的声音又轻又小,还透着一股子受惊之后的无力。苏寒皱眉看了他片刻,然后什么也不问了,抱起南宫衍就往客栈走。
苏寒走得很快,回了客栈就上了楼。
直到她走到二楼拐角,身后那只尾随而来的老鼠才消失。
这个捕快倒是警惕,居然还派了人跟踪,也不怕自己真是坏人,直接杀人逃跑了?
苏寒不知道的是,对方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看着苏寒上楼,再转头向掌柜的亮出腰牌,询问苏寒的底细,发现与苏寒方才所说的一般无二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此人快速回到方才发生打斗的院子,他走到领头人身边,道:“此人确实是昨天才到金华,现在正住在四海客栈中。”
领头人“嗯”了一声,算了知道了。
一个捕快又院子里跑出来,跑到领头人的面前道:“头儿,跑了一个。”
“跑了?”领头人脸色一沉,“怎么给跑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跑的,给我说清楚。”
那人道:“这个院子肯定是他们之前就准备好的落脚点,厨房柴堆处被人刨了个大洞,那人就是从那里跑的。”他说着还将一条被旁边的石头勾下来的布丝递给了领头人。
领头人一瞧,立刻吩咐道:“全城搜查,务必抓住此人。”
“是!”
衙役们很快离开,谁都没有发现,在院子角落的水缸下,一只眼睛正鬼鬼祟祟地转来转去,等他们彻底走远,那只眼睛的主人立刻挪开水缸,灵活地钻出来,转身撒腿就跑。
……
苏寒刚回客栈多没久,南宫煜与蓼思榆便回来了。
两人敲开苏寒的房门,只见苏寒正跟南宫衍在玩着刚买的玩具。苏寒嘴角噙着笑,半支着下巴含笑看着他们俩:“哟,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她故意往窗户外看了一眼,笑着揶揄道,“这天都才刚黑,是不是回来得太早了。”
南宫煜跟蓼思榆走进来,在苏寒对面坐下。
听着苏寒这阴阳怪气的话,南宫煜笑着问:“寒儿这话怎么说?”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又问苏寒他们可吃过饭。
苏寒跟南宫衍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小吃,眼下肚子饱着呢,根本不需要吃晚饭,甚至还给南宫煜他们带了些回来。
苏寒让南宫衍将小吃拿出来,递给南宫煜,让他们尝尝鲜,一边笑着打趣说:“你们去见了金华县令,想必这县令定然好好招待了你们了,这些小吃只怕你们也未必入眼。”
苏寒的本意只是想调侃调侃这两个人,但这话听在南宫煜的耳中,就生生变了个味道。
——变成了醋的味道。
其实苏寒没说错,在他们亮出身份的刹那,金华县令确实想将他们留下,最少也得用个晚饭,再招待一番再回来。
但南宫煜心中惦记着出去玩的苏寒,再加上他们此行乃是秘密前来,所以并未赴宴,更勒令金华县令不得将他们到来的消息泄露出去,然后两人便快速回了客栈。
哪怕南宫煜对小吃的兴趣一般,但寒儿递的,味道自然好。
南宫煜拿起一块小吃慢慢品尝着,一边调侃着苏寒:“我说怎么今日一进屋就一股醋味儿,原来是寒儿生气我回来晚了。”
一旁的蓼思榆更是笑得不行,附和道:“只怕不仅是觉得你回来晚了,还觉得你可能会跟着金华县令去了些风月场所吧。”
“……”苏寒哪能听不出来这两人是在打趣自己,顿时羞红了脸,没好气地瞪了蓼思榆一眼,道,“蓼公子可别胡说八道,七哥要去哪里是他的事情,跟我有何关系?”
听听这亲疏,一个叫七哥一个叫蓼公子。
蓼思榆嘴角都快上天了,继续调侃着苏寒:“七公子就有糕点,我却是没有,唉,苏小姐这差别对待可有够明显的。”
眼瞧着要将苏寒逗得冒烟了,南宫煜哪能看着苏寒受欺负?
他当下拿起一块糕点往蓼思榆嘴里塞去,道:“吃你的吧。”
蓼思榆被南宫煜警告了一下,当下收敛了不少,咬着糕点轻笑,问苏寒他们今天都去了哪里。
提起这个事,苏寒下意识地看了南宫衍一眼。
虽然南宫衍已经伪装得很好了,但那刹那的僵硬还是让苏寒瞧着了。
他怎么这么怕蚂蚁?
据回来南宫衍告诉她,他之所以叫出声,完全是因为在树干上看到了成群的蚂蚁。可苏寒想不通,南宫衍怎么会怕成那个样子,怕到回来好久脸色都不对,精神也没有之前好了。
苏寒看他那个样子,当时也没忍心继续追问,只是拿了玩具陪他玩。
现在蓼思榆一问,又将这孩子吓着了。
唉。
苏寒将自己今天的行程大概讲了一遍,对南宫衍吓到的事只字未提,然后问南宫煜他们今天有没有收获。
说起正事,南宫煜与蓼思榆脸上的玩笑意味顿时敛去大半。
线索倒是有一点,但……
“朱县令说城外有一座祈云山,山上有座祈云山寨,是当地有名的土匪窝。不过他们自己不认为自己是土匪,而是緑林好汉。这些年祈云寨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在江南多省做下无数拦路劫财的事情,早已在官府立下了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