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个小小的江湖赤脚医,又不是仵作,所以验尸就种事儿,还是让人家专业的来吧。
苏寒说得理直气壮的,南宫煜扬了扬唇角。
“小武,去请县令过来,让他带人过来验尸。”
小武道:“是。”
县令来得很快,仵作看到尸体的时候脸色也青了一下。
“谁报的案?”县令问。
南宫煜道:“我。”
县令狐疑地打量了南宫煜几眼,然后问:“你是谁,何方人士,在此做什么?”
南宫煜还未回答,杨老爷就先上前道:“陈县令,这两位是杨某请来替小儿看病的大夫,今日这事还多亏了这两位,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发现呢。”杨老爷看了眼杨管家的尸体,眼中闪过丝毫不忍与同情,然后又有些害怕地回避开,继续道,“杨管家在我家也做了很多年的管家了,没想到……唉。”
陈县令见杨老爷这般说,便不再盘问南宫煜。
他抬手捂住鼻子,伸长了脖子往仵作处看,问:“有什么发现吗?”
仵作脸上戴着面巾,手上戴了一双皮制的长手套,他一边清理着杨管家身上的秽物一边仔细留神着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苏寒也一双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就是半步不肯上前,跟脚上长了钉子似地钉在原地。
仵作道:“回大人,现在小的还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仵作说话间捏着杨管家的口鼻仔细地看着,说,“不过看情况,极有可能是溺亡。”
苏寒:“……”
她默默地往旁边别了下眼睛。
陈县令道:“那你再好好检查一下,如果确实是溺亡就把尸检格目填好上交即可。”
“等等!”仵作忽然出声,他往前倾了倾身,扒开杨管家胸口上的衣服,用干净的布将尸体胸口上的脏东西擦干净后,然后严肃道,“大人,死者身上有毒,死亡原因待定。”
有毒?
陈县令顿时一凝。
失足坠入茅厕溺亡,跟中毒后坠入茅厕溺亡的性质可不一样!
这可是人命案啊。
陈县令脸一沉,吩咐着手下衙役将整个杨府都监视起来,然后对杨老爷说:“杨老爷,这事您也瞧着了,只怕还要杨老爷多多配合本官。”对方是当地有名的大善士,陈县令身为一县的父母官也不敢轻易动他,说话间也客气不少。
杨老爷脸色也跟着一变。
下人来告诉他,只是说杨管家出事了,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往人命案上想,以为杨管家只是运气不好失足落……
但现在竟然说是谋杀。
杨老爷立刻表示必定全力配合。
追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南宫煜身边,南宫煜侧目用余光暼了他一眼,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