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意好。”苏寒想都没想,便肯定地点了点头,准备绕过杨老爷直接去杨公子的房间一探究竟。
杨老爷身体一僵,抬起头时脸上的慌张掩都掩饰不住。
“别别去!”杨老爷跪着支起身子,伸长了手臂试图去阻止苏寒。他手还未碰到苏寒的衣袖,便被南宫煜一把擒住一推,将人推到小武面前,寒声道:“扣住他。”
言铮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姓苏的,你好大的胆子!”言铮忽地大声朝苏寒疾声厉色地呵斥起来,“你先是拘禁县令朱大人,现在又想谋害杨大善人的独子,你到底安……!!!”言铮忽然被人点了哑穴,大张着嘴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满是怨毒地看着苏寒。
苏寒缓缓收回手,暼了眼四周蠢蠢欲动的家丁道:“杨老爷在我手上,你们要是不想让他受苦,就老老实实地呆着。”威胁完家丁,苏寒才施舍般地暼了眼言铮,以及已经愤怒得满脸通红的朱县令,轻笑出声,“至于其他的,就不劳你费心了,你有这个时间还是好好想想等下要怎么跟人杨老爷解释吧。”
至于那个没什么用的县令,苏寒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回到杨公子的院子,杨老爷挣扎得更厉害了,他哭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声嘶力竭地求着苏寒,试图阻止她入内。
苏寒充耳不闻,上前推开门。
屋子里的法坛还未撤,杨公子躺在里方的床上。苏寒快步走进去,杨老爷等人在南宫煜的示意下被带进屋里。
他们进来的时候,杨老爷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像是绝望到极点世界都变得灰暗的模样。
“不好。”
苏寒挑开床前的薄纱幔,看到里面的情形后脸色大变。
她连忙坐到床边,快速拿出藏在腕间的银针急速封住杨公子的心脉,吩咐小武准备两只碗,放了些杨公子的血准备验毒。
当她准备放自己血来作佐证的时候,被南宫煜拦住了。
他不由分说地强行自她手中接过匕首,抬手便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将血放进碗里:“这种事情我来就可以了。”
苏寒:“……”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觉得南宫煜这般动作十分有魄力?
虽然有些傻乎乎的。
苏寒忽地失笑。
她接过碗,拿出一只小瓶子扔进南宫煜的怀里,说:“擦擦,止血的。”
“好。”南宫煜打开瓶子就用,动作之干脆利落,无不表达着对苏寒的信任。虽然南宫煜一直都对自己是无条件的信任着,但每次看到,苏寒心里还是很震动。
有时候她甚至忍不住在想,南宫煜是怎么做到对她如何信任的?
但没答案。
苏寒压下心头翻涌的奇怪情绪,按捺着心绪开始验毒。
言铮看着苏寒有条不紊地动作,额角溢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的不安在逐渐的放大,尤其是看到苏寒将那米粒大小的东西放进碗里的时候,那种不安被放到最大。
刚才在杨管家的院子里,看到苏寒将此物拿出来时,他就知道今日的事恐怕不能善了。
不过他还有底牌。
只要底牌不暴露,他依旧可以安然脱身。
言铮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强自镇定地站在那里,满脸嘲讽地看着苏寒。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寒将两只碗拿出来给众人瞧。
两人碗里的血液都是淡淡的黑色,还有夹杂着些许的腥臭。
“看到了吗?这两碗里的血都是一样的,足以证明自杨管家那里得来的东西,正是杨公子所中之毒。”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一切的狡辩都是白费口舌。
本来还跌坐在地上的杨老爷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往碗里看,看着两碗几乎一致的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起身,一把抓过碗,瞪大了眼珠子看了又看,似乎要看出什么花儿来似的。
片刻后,杨老爷脸上的震惊变成了震怒。
他抓着碗冲到言铮面前,将碗怼到他脸上,怒不可遏地质问他:“你不是说我儿子是魂魄不全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言铮的脸被大力的挤压着,又钝又硬的碗沿用力地压在他的脸颊上,压得他连骨头都在疼。言铮皱着眉,张着被挤得变形的嘴,辩解道:“我怎么知道?我还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东西就是他们的人找出来的,说不定这根本就是他们自导自演,就是想逃脱罪责。”
苏寒半倚在桌边,身体往南宫煜的方向靠了靠,低声笑道:“瞧瞧这张嘴,比你还能说。”就一句话,就将帽子又给他们扣上了,而且看杨老爷的样子,似乎还信了?
对这评论南宫煜很是不以为然。
“我说的话比他的好听多了。”他甚至还不忘了夸自己一句。
苏寒直接被这人不要脸的劲儿逗笑了。
看着杨老爷面带犹豫,有些动摇的模样,苏寒拍拍手,将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换另外一个法子吧。”苏寒走到言铮面前,伸手将毒血从杨老爷手中接过来,“既然这毒不是你下的,那想必你也不知道这毒是什么了?”
言铮眼睛时不时地往碗里瞟,听到苏寒问话,还大言不惭地一扬头说:“当然。”
苏寒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继续问:“既然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想必你也没有解药喽?”
言铮瞳孔猛缩,戒备地看着苏寒,警惕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寒笑笑,说:“我就是问问。”她将毒血往言铮面前又递了递,将先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的话你听着没有,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