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澜察觉到自己失了态,连忙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泪花逼了回去,朝苏寒笑着解释道:“舅舅无碍,只是想到这么多年未见,突然再见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罢了。”
苏寒想到之前苏栋跟她说的关于张玥的话,如今想想却又觉得奇怪。
看苏栋的神色明显是对张玥有情的,就算是长年在外,也不应该像张秋澜所说那般“一别经年”才对。除非是发生了什么,这才断了联系。
“舅舅能告诉寒……夕寒舅舅你为什么会与爹爹断了联系吗?”
说起这个张秋澜便觉得有些唏嘘,又有些自责。
当年张玥身故,只留下一个尚在襁褓里的苏夕寒,张秋澜本就不看好苏栋,当时两人成婚时虽然他未说什么,可脸色也不是一般的臭。
谁知没过几年自家妹子就亡故了。
张秋澜得知这个消息是气的。
但他更忧心的是当时还小的苏寒。
苏栋是个武将,又长年戌边,怎么照得好这么小的孩子?张秋澜当时立刻点了几个得力的婆子动身前往京城,想替自家妹子照顾照顾留下的女儿。
本来初时一切都还顺利,两个大男人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在婆子的精心照顾下,苏寒茁壮成长。
变故出现在周月柳出现时。
当时苏栋外出戌边,苏寒留在张秋澜处照顾,回来接女儿时,身边却多了个女人。
一提起周月柳,张秋澜便冷哼一声,很有微词:“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
当时他用尽全力想要阻止苏栋将那个女人抬进府,就算真要抬进府,那苏夕寒也得由他神剑山庄来抚养。
苏栋意料之内的拒绝了。
两人当时闹得很僵,但到底有亲缘关系在,张秋澜又心疼小小的苏寒,所以两家依旧互有往来。
但是他没想到,周月柳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
在一次苏栋带兵戌边时,他带着自己夫人去看望苏寒,当时他的夫人已经有了五个月身孕。周月柳表面功夫做得一流,他们故未防备,结果这人竟然暗中在饭菜里放了活血的东西,害得张夫人险些滑胎。
好在张夫人身体素质好,救了回来。
只是如此一来,张夫人的身体到底伤了元气,这些年都是在药罐子里泡过来的。
张秋澜大怒,可他明知是周月柳下的手,却无论如何都查不到证据,连关键证人都被周月柳灭口,张秋澜带着家人愤然离开,走的时候本想带走苏夕寒,但周月柳仗着自己的身份阻止,饶是他们是苏夕寒的舅舅也无可奈何。
张秋澜无奈只能将这事告诉苏栋,但不知为何苏栋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张秋澜一怒之下便想将苏夕寒抢回神剑山庄来照顾。
但被张夫人阻止了。
张夫人说:“苏栋如今不在,周月柳把持着苏府,咱们虽然是夕寒的舅舅舅母,到底算外人,先不说要不要得过来,要得过来尚可,若是要不过来你要想过周月柳之后会如何对待夕寒?咱们与京城离得这么远,万一出了什么事又如何能照看得到?”
“倒不是任其发展。夕寒到底是苏栋的亲生女儿,想必周月柳不敢太过苛待。”